第25章 靈田啟耕天沒亮，白露睜眼。
小滿的腳丫子蹬到她腰窩，涼得筋跟著緊。
她把那條腿撥回去，摸黑下炕。灶臺邊黃豆袋敞著口，手伸進去抓一把——指腹碰上的瞬間，淡紅印記一跳，熱流滲進豆皮，豆粒微微發燙。
黃豆揣進貼身衣襟。轉手從角落陶罐裡摸出兩截帶芽眼的山藥頭，拇指粗細，斷口黏液已幹，一道貼身收好。
推門出去，天邊壓著一層灰。
立冬已經靠在院牆根了。柴刀別腰後，麻繩繞三圈搭肩上，鞋面沾著露水——比她起得更早。
見她推門，直接起步，沒問去哪。
大寒在灶房門口探了個頭。
“中午前不開門。”
大寒點頭，縮回去了。
兩人出籬笆門沿西側野徑上山。露水溼了褲腳，白露走在前頭，步子比往常快。
湧泉穴從踏上山路就開始發燙。
熱流——地底下有東西。不是山藥那種綿散的溫，這股熱沉。緊，扎得腳板發麻。上次經過北坡碎石帶時就隱約摸到過，沒停，記下了。
翻碎石坡，再爬半刻鐘，踩上山脊線。
北側全是碎石矮灌木，陽光照不透，陰面土層薄，石縫間積著黑色腐葉。
白露站在脊上沒急著下。腳趾在鞋底慢慢碾了碾。
最強的一股熱偏東三十步，陰坡碎石帶。
“二哥，東邊。”
立冬跟上。從沒落空過，跟著走就是。
碎石帶比緩坡陡，落腳踩實才敢邁下一步。白露蹲下扒開一叢枯灌木，底下露出一截灰綠色莖稈，葉子落了大半，剩幾片枯黃掛在頂端。
莖稈有稜，斷面中空。
她捏住輕晃——根部紋絲不動，扎得深。
腳底的熱猛躥三分，直頂腳踝。
“這啥？”立冬蹲到旁邊。
“當歸。”
白露撥開碎石，露出根部泥土。深褐色，夾著碎石腐葉，潮而不溼。
“三年以上。順主根往下挖，碰到分叉鬚根別切斷，整株起。”
立冬掄刀背砸開碎石塊，刀尖一點點撬松泥土。白露在旁邊徒手掏，指甲嵌進石縫，兩人一層層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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