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河畔危局，白露施救白露腳還沒踏上回村的土路，東邊河灘方向炸開一嗓子——
“有人落水了！快來人啊——”
嗓門尖厲，拖著哭腔，灌進半個山谷。
白露腳下釘住。扭頭衝林桂英吼了一個字：“娘，帶小滿別下來！”
揹簍都沒卸，拔腿往坡下衝。
坡陡路窄，碎石松滑，半跑半滑，灌木枝條橫著抽過來，手臂火辣辣的疼，顧不上。
立冬跟在後頭，柴刀磕腰骨，悶響連串。
河灘上圍了一圈人。
白露擠進去，先看到水。
前幾日山裡落過兩場急雨，河面比平時寬了兩丈，濁水翻著黃湯子往下衝，悶沉沉響。
淺灘碎石上趴著個人。
男子面朝下，衣裳灌滿水貼死在身上，一動不動。
圍著的全是村裡人。趙四嬸抱著孩子往後退，陳家老二蹲岸邊探了下頭又縮回來，幾個半大小子站石頭上指指點點。
沒人動手。
“他是不是死了？”
“別碰，攤上人命說不清。”
“去喊里正啊——”
白露三步跨進淺灘。水沒到腳踝，冰涼扎骨。彎腰抓住男人腋下往岸上拽——沉。灌水的衣裳裹著壯實的身板，咬住後槽牙硬拖，半尺。
“二哥！”
立冬已經跟進來了。一把薅住另一側腋下，兩人合力，把人拖上幹石灘。
白露翻過他身體。
三十來歲的漢子。滿臉灰青，口鼻糊著泥水和爛草葉。
胸口——不動。
兩指貼上頸側。
脈還在。細，弱，跳一拍歇半拍。
活著。再不處理，撐不了一個時辰。
“二哥，過來，按住他雙肩，別讓他翻。”
立冬膝蓋砸在碎石上，兩手壓實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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