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左腳。把靈氣從丹田引到湧泉穴口，停住。別放出去。”
白露閉眼。
意念沉入丹田。靈氣應召而動，順著足太陰脾經往下——膝彎。小腿內側。足弓——到達湧泉穴。
穴口一鬆，靈氣就要往外湧。
“攔住。”
白露收了收。靈氣堵在穴口，憋得肌肉突突跳。
“捻細。”半夏的聲音冷下來，“搓麵條知道吧？捻成絲線粗細，逆著穴口纏。”
說著容易。
靈氣不是麵糰，有自己的性子。意念一收，被擠成細條，又彈回去散了。
再來。
這回把意念集中在一個點上，像捻燈芯似的，擰。靈氣被擰成一股細絲，顫顫巍巍，勉強成形。
“繞上去。貼穴口內壁，逆時針。”
第一圈。
靈氣絲貼上內壁，鬆鬆垮垮。剛繞半圈就滑脫，散成亂絮。
“你那是纏繃帶還是捆柴火？”半夏嘴上不饒人，眼睛卻一直盯著穴口變化。
白露額角滲出細汗。
重來。靈氣絲擰得更緊，貼上去時加了半分勁。
第一圈——繞住了。貼得緊，沒滑。
第二圈跟上。穴口猛地一酸，痠麻從腳心竄到小腿肚子，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別動。”
牙關咬緊，腳趾頭摳進泥裡。
“最後一圈，封口。線頭壓死，別留尾巴。”
最後一絲靈氣收攏。壓實。封緊。
腳心一涼。
那種時時刻刻貼著地面的溫熱牽引感，淡了七八成。湧泉穴還有溫度，溫溫的，像隔層布貼著暖水袋。但地底蚯蚓沒了，泥土裡水流的震動也模糊了。
“右腳。”
有了左腳的經驗，右腳快了不少。三圈纏完。封口壓死，前後不到左腳一半時間。
兩隻腳心同時傳來堵塞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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