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半路施仁心兩天後，趙大爺的竹盒編好了。
二十隻盒子碼在竹筐裡，大小齊整，合縫緊到指甲蓋插不進去。蓋面“潤秋”二字刻得利落，收筆處沒毛刺。
白露挨個翻過來查——底板。側壁。扣合，一隻都挑不出毛病。
“趙大爺手藝硬。”
趙大爺靠在門框上，彎刀擱膝頭，語氣平淡：“做出來的東西不硬，不如劈了當柴燒。”
白露把盒子重新碼好，拿布包住。大寒接過竹筐扛上肩，兩人出了趙家坳。
回到家裡，白露蹲在灶房門口，面前攤著一堆油紙。
菊花三朵，金銀花四五瓣，甘草兩片，桑葉搓碎小半指甲蓋，麥冬三粒。攏到油紙中央，折三角，線繩扎口。
一包。
又一包。
手速越來越快，折到第六包時手指頭自己記住了位置，不用再看。
林桂英坐在另一側，照著白露的手法學。
頭兩包歪歪扭扭，線繩勒得松。白露拆開，手把手帶了一遍。第三包上手就像樣了——三角齊整，繩結緊實。白露捏了捏，點頭。
“娘手巧，做針線活的人折這個，小菜。”
林桂英沒搭腔，低頭又折了一包，比上一隻還板正。
散裝油紙包，十包一捆，走藥鋪批次。精品裝竹盒，每盒六包，盒底墊一片幹桑葉，蓋上扣緊。
白露裝了三隻樣品盒，掀開蓋聞了聞。
竹香混著藥香，淡而不散。
行。
“明天進城。”她把三隻樣品盒碼進布袋。
院子裡大寒正劈柴，斧頭落下去的聲音頓了一拍。
“賣茶？”
“先探路。散裝帶十捆，精品盒三隻。藥鋪問一問，茶樓問一問，不急定價。”
大寒把斧頭插進木墩子：“我跟你去。”
“去了先泡一碗給人喝。”白露從散裝包裡挑了一包最飽滿的單獨擱出來，“嘴說一百句不如舌頭嘗一口，咱這料實在，喝得出來。”
大寒沒再問。斧頭掄起來，木頭裂成兩半。
當晚，白露把出門的東西理了一遍。
散裝十捆，精品盒三隻，試喝單包兩個，零碎銅板一百文備用。布袋底下塞了半截乾淨粗布和一小包金創藥粉——上山採藥時順手採的，自己研成了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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