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空間採藥，囤種育秧入夜，等屋裡呼吸聲此起彼伏，白露盤腿坐到炕角，閉眼，意念沉入丹田。
拉扯感捲來。
腳掌落地。
溼潤泥土氣息撲面湧來。泉眼水聲比上次粗了一圈，嘩嘩往外冒，石槽裡打旋，溝渠四面漫淌。
白露蹲下摸了一把溝沿。水位漲了半寸。
她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愣住了。
滿眼綠。
撲面的。擠挨的。瘋了似的綠。
上回只種了三株枝條的角落，炸成一小片花海。黃燦燦的菊花頭密密匝匝，把旁邊金銀花藤逼退了半尺。金銀花也不甘示弱，細藤纏滿木架，白色花苞綴滿枝頭，間雜著已經轉黃的老花。
麥冬塊根把土面拱裂了。甘草枝葉鋪開快一臂寬，葉片油綠髮亮。黃豆。山藥。當歸。黃芪——每一種都胖了一圈。
滿打滿算不到半畝地，塞得連落腳的縫都快沒了。
空氣裡全是藥香。不是外面山上那種淡味——濃郁。純淨，一聞就知道藥性足。
“站那兒傻看什麼？”
尖細的聲音從泉眼旁冒出來，帶著憋了好幾天沒人搭理的委屈勁兒。
一團拳頭大的光球浮在泉邊石頭上，忽明忽暗。
“菊花都開過頭了！金銀花老花比嫩花多！麥冬塊根再不挖就空心——”
半夏繞著花田轉了一圈，光芒閃得急促。
“你倒好，在外面忙著包餃子！”
白露嘴角抽了一下。
它連包餃子都知道。
“我要是有手有腳，用得著等你？”半夏飄回來，“過來！先摘花！菊花只摘蕾，全開的留著結籽。快！”
白露蹲進菊花叢。
指尖碰到花頭的瞬間，一股溫熱靈力從花莖回湧，順著指尖滲入經脈。
花瓣厚實，花心緊密，捏在手裡有微微溫感。和外面採的野菊花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她掐花蕾，不碰花瓣，指甲嵌入花柄根部，乾淨利落。
“左邊那叢別動！”半夏吼，“留著做種株。右邊第三株全開的剪掉，讓它落籽。”
白露手上調了方向。
二十幾朵菊花入匾，鋪了薄薄一層，顏色比鎮上藥鋪賣的亮兩個色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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