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把竹管塞好收進懷裡，拿粗麻布矇住缸口，草繩紮緊。
小壇那頭，什麼都沒加。
對照組。看看有靈泉和沒靈泉，差別到底有多大。
“搬到西牆根陰涼處，別曬著。”
立冬抱起大缸面不改色，小壇也搬過去，穩穩擱到牆根底下。
白露拍了拍手上的果漬，嗅了嗅指尖——甜腥味黏在皮膚紋路里，洗都洗不掉。
入夜。
全家人睡透了以後，白露躺在炕上閉眼，意念沉入丹田。
腳下一軟，人已經站在空間的藥田邊。
“回來了？”
半夏蹲在泉眼旁，翠綠的小身子比上回又大了一圈，薄翼半展，正拿一片葉子舀泉水往自己腦袋上澆。
白露剛要開口，半夏鼻子抽了兩下。
整張小臉皺成一團。
“什麼味？你身上——”
“葡萄。”
半夏跳起來，薄翼撲稜了兩下，湊到白露手腕邊嗅了一圈，臉上的嫌棄肉眼可見。
“你把靈泉......往葡萄汁裡摻了？”
白露沒否認。
半夏氣得翅膀都炸開了。
“靈泉是給你種藥。煉體。續命用的！不是給你當酒麴使的！”
“三滴而已。”
“三滴？”半夏躥上石臺，兩隻小爪子叉腰，金色脈絡在翅膀上一閃一閃，“你知不知道靈泉催發出來的酒藥性多猛？”
白露沒接話。
半夏豎起一根指頭晃了晃。
“靈泉催出來的酒，一碗頂外頭三碗。體弱的人半碗就上頭——你猜喝多了什麼下場？”
她沒等白露答，自己接了上去。
“經絡發脹，鼻血直冒，嚴重的發熱發汗在床上躺三天！你打算拿這個去賣？賣完等著被人堵門討命？”
白露蹲下來，盯著泉眼裡翻湧的細小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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