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胸膛劇烈起伏，雖然極度不甘心，但對妹妹的話言聽計從。手一鬆。
“砰！”
少年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他顧不上骨頭散架般的劇痛，手腳並用往後猛退，一直退到一根木柱前死死靠住。
一雙警惕的眼睛死死盯著白露，隨時準備反咬一口。
白露往前邁了一步。
少年立刻抓起地上的一塊帶尖角的碎瓦片，橫在自己胸前：“別過來！”嗓音乾澀難聽。
白露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以為偷東西能活命？你手法太爛。剛才如果不是我按住你，我哥那一拳砸下去，你的頸椎會在瞬間折斷。”
“你連求救的機會都不會有，直接變成一具僵硬的屍體。”
大寒適時地在一旁將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極具壓迫感的身軀配合著威懾。
“送官？”白露視線掃過周圍叫囂的人群，“縣衙的殺威棒，十下就能把你這副骨頭架子徹底打散。然後把你扔進亂葬崗，野狗啃你的肉都不用費力嚼。”
少年嚥了一口乾沫，瓦片噹啷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兇狠，在這個跟他差不多的女孩面前，變成了可笑的掙扎。心理防線被徹底擊碎。
“我......我餓......”少年終於低下了頭，聲音裡帶著絕望的顫抖。
“餓，從來不是你伸手的理由。”
白露解下腰間的舊布袋。她沒遞布袋，直接解開抽繩，將三十五個銅板嘩啦啦全倒在掌心。
她轉身走到旁邊的包子攤前，冷冷吐出幾個字：“老闆，拿十個大肉包。”
包子攤的胖老闆正伸長脖子看熱鬧，聞言愣在原地。
“發什麼愣！拿包子！”大寒粗著嗓子吼了一聲。
老闆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揭開蒸籠。白色的熱氣騰空而起。十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裝了滿滿一大油紙包。
白露拎起油紙包，走回少年面前，直接砸進他懷裡。又把剩下的幾個銅板扔在他腳邊。
少年手忙腳亂地接住。滾燙的溫度透過油紙傳到皮膚上，燙得他打了個激靈。濃郁的肉香直往鼻子裡鑽，胃部開始瘋狂地翻江倒海。
他呆呆地看著白露，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這人沒打他，沒罵他，沒把他送官，反而給他買了這麼多肉包子？
“這十個包子，買你這雙手。”
白露蹲下身，視線與少年平齊，目光極具壓迫感。
“吃飽了，去碼頭扛沙袋，去酒樓後廚洗碗，去林子裡撿乾柴。只要這雙手沒斷，就能換口飯吃。”
“下次再讓我抓到你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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