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白露轉身往外走,“大哥,回家拿藥。”
回家的泥路上,大寒跟在後頭,腳下生風,腦子卻轉不過彎。
“妹妹,咱家還有藥?爹的腿藥可不能給他們吃!”
“還有些,不多了。”白露腳下不停。
大寒盯著走在前面的瘦小背影,頭皮發麻。大水還沒來,妹妹就逼著他把家裡所有的錢換成糧和藥。連這一步都算到了。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大寒吞了口唾沫,只剩服氣。
回到大房,院門插死。
白露直奔灶房,從地窖搬出密封的厚木桶。掀開蓋子,防潮桐油紙包好的藥材整整齊齊碼在裡面。
抓出黃連。黃芩。葛根。甘草,分作五份。
“露丫頭,真給他們用?這可是咱們家保命的底子!”林桂英攥著燒火棍,心疼得直抽氣,“那幫瞎了心肝的,你之前怎麼勸都不聽,現在倒要搭上咱們的藥!”
“不治好他們,病氣會傳滿整個村子。到時候咱們也跑不掉。”白露把藥包遞過去,“娘,生火,三碗水熬成一碗。”
林桂英咬咬牙,蹲下身往灶膛裡猛塞乾柴,一邊塞一邊嘀咕:“喝喝喝,喝死那幫白眼狼,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半個時辰後,苦澀藥味壓過村裡的腐臭。
藥汁熬成黑褐色。白露盛出兩大碗,倒進乾淨竹筒。
“我去送。”立冬抓起竹筒,單手拎鐵鍬。
“放破廟門口,讓他們自己拿。別靠太近,回來用生石灰洗手。”白露交代。
立冬點頭,大步出門。
灶房內,白露看著桌上攤開的殘藥。黃連只剩一小把,葛根夠熬三副,滑石粉底子都刮乾淨了。
這兩戶發現得早能救回來,但地裡邪氣未散,村裡偷喝生水。藏死肉的人絕不止這兩家。發病的高峰期還沒到。
藥不夠了。
大寒看著桌上可憐巴巴的紙包,急了:“妹妹,藥不夠了?”
“最多撐兩天。”
“我去鎮上買!”大寒轉身要往外衝,步子邁得極大。
“鎮上的路斷了。商隊進不來,藥鋪早空了。就算有,也是天價,咱們手裡的銀子買不到幾兩。”白露叫住他。
大寒停步,抓了一把頭髮,急得團團轉:“那咋辦?看著大河村變成死村?”
白露將最後一點黃連包好,手指按在粗糙的桐油紙上。
她抬頭,視線越過院牆,落在被鉛灰色雲層壓住的後山老林。
那地方,毒蛇猛獸盤踞,瘴氣瀰漫。大河村祖祖輩輩連老獵戶都不敢深涉,進者九死一生。
”。山深進們我。繩麻和刀柴備準“,冷音聲白”。哥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