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冷冷掃了他一眼。“拉稀,發熱,吐黃水,最後脫水死掉。狗蛋就是第一個。”
王寡婦嚎叫起來。“你個喪門星!敢咒我孫子!”她放下狗蛋,爬起來就要往白露身上撲。
大寒橫跨一步,扁擔一掄,帶起一陣勁風,直接抵在王寡婦胸口。“再往前一步,我抽爛你的臉。”
王寡婦嚇得僵在原地,連個屁都不敢放。
白露看向趙長貴。“叔,大水剛退,地裡全是邪氣。不管管,不出三天,大河村就是個死村。”
趙長貴揹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額頭上全是冷汗。答應白露,等於得罪全村想吃肉的餓鬼。不答應,大河村真要變成死村,他一家老小也得摺進去。
“咋管?大傢伙餓瘋了,攔不住啊!”
“攔不住也得攔。”白露拆開油紙包,露出白色的生石灰。“我說三件事。里正爺爺你拿主意,行得通,村子保住。行不通,我們大房封門,死活不管。”
趙長貴死死盯著那包生石灰。大房提前囤糧,加固院牆,熬鹽水。這丫頭邪門得很,但每次都做對了。賭一把!
“你說。”
“第一,村裡所有泡過水的死牲畜,必須集中挖坑深埋,坑底撒生石灰。誰敢留一塊死肉,直接逐出大河村。”
李老漢急了,猛地蹦起來。“憑啥!那是我家的豬!”
“啪!”趙長貴一巴掌扇在李老漢後腦勺上。“閉嘴!聽丫頭說完!”
白露面不改色,繼續開口。“第二,村裡所有的水井,打上來的水必須燒開才能入口。生水誰喝誰死。”
“第三,凡是和狗蛋一樣拉稀發熱的,全家搬去村東頭的破廟,不許在村裡走動。送飯只能放在廟門口。”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這不是要把人往死裡逼嗎!”
“去破廟不就是等死嗎!”
王寡婦再次嚎哭出聲。“我不去!那是鬼待的地方!里正,你不能聽這黃毛丫頭胡說八道啊!”
白露冷冷掃了她一眼。“不去破廟,全村人都得陪你孫子死。你想拉著大夥一起陪葬?這事疫病,傳染。”
這話一齣,周圍村民看王寡婦的眼神全變了。李老漢原本還心疼豬肉,現在嚇得連退三步。“王寡婦,你家狗蛋拉成那樣,別傳染給我家孫子!”
“就是!趕緊去破廟!”
陣營瞬間反轉。剛才還幫著王寡婦罵白露的人,現在全成了逼她去破廟的幫兇。
趙長貴心裡打鼓。這規矩太狠了。要是壓不住,村裡非得暴動不可。
白露看出他的猶豫。沒有廢話,猛地轉身,衝著院子外大吼。“敲鑼!把全村能喘氣的都給我叫到打穀場來!”
半個時辰後。打穀場上站滿了人。泥漿黏在每個人的褲腿上。
趙長貴站在碾盤上,手裡拎著一面破銅鑼。“哐!”銅鑼敲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都給我聽好了!”趙長貴扯著嗓子吼,“從現在起,村裡立新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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