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白露偏頭看著，只喊了兩個字。
立冬頭都沒回，手裡的鐵鍬脫手飛出！
當！
鐵鍬帶著勁風，砸在王翠花腳前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濺！鍬刃距離她的腳趾不到半寸！
王翠花嚇得尖叫一聲，一屁股癱坐在泥水裡，刀也脫了手。
大寒扔下扁擔，三步跨過去，低頭看她。他臉上沒有半分嘲諷，只有冰冷的警告。
“二嬸，吃了這口瘟豬肉，堂哥活不過三天，還考什麼科舉？”
王翠花嚎叫聲掐斷。她死死盯著大寒眼中滲人的兇光，確認這個瘋子絕對什麼出格的事都做得出來的。她家清明可是未來的秀才老爺，怎麼能被這幫泥腿子毀了！
“你們大房......不得好死......”她哆嗦著咒罵，連滾帶爬往後退，再不敢多看一眼那塊肥肉。
周圍的村民看著王翠花落荒而逃的慘狀，心裡最後一點貪念被掐滅。大房這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狠，惹不起。
“埋了。”白露下令。
死豬被粗暴推進深坑。白露將白色的生石灰均勻撒在豬屍上，隔絕所有疫病源頭。
“填土，踩實。”
黃泥一鍬一鍬蓋下去，大河村的防疫行動，在白露的強壓與大房的武力震懾下，強行運轉起來。
此後兩天，村裡瀰漫著刺鼻的石灰粉味道。死雞死鴨被一車車運往深坑掩埋。白露親自盯著每一處掩埋點，不給任何人偷藏死肉的機會。
大房院子裡，林桂英帶著小滿，日夜不停熬著鹽開水，穩住了幹活村民的人心。沈守田腿傷大好，拄著柺杖在院子裡巡視，嚴防死守。
然而，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湧動。
沈守倉並不甘心失敗。他被白露當眾駁了面子，又被大房斷了財路，心裡那股邪火無處發洩。他私下裡串聯了幾戶同樣餓得發昏的人家，咬牙切齒地謀劃著：“大房那是嚇唬人的！他們敢報官？官差來了，他們家那點糧食也得充公！咱們趁夜摸進去，只要把那幾口鹽缸搶出來，大房就廢了！”
這天夜裡，烏雲蔽月，伸手不見五指。
大房院外，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摸到牆根下。沈守倉趴在最前面，屏住呼吸聽著院裡的動靜。只有北屋傳來的輕微咳嗽聲，顯然人都睡下了。
“動手。”沈守倉低聲吩咐。
幾個人搭起人梯，試圖翻越那堵新加固的院牆。就在指尖剛碰到牆頭的瓦片時——
嘩啦！
一盆腥臭刺鼻的液體兜頭澆下，正好淋在底下兩人身上。
“哎喲！”
“什麼玩意兒？！”
緊接著，牆內亮起了火把。大寒。立冬站在牆內，手裡端著空木盆，冷冷地看著牆外翻滾哀嚎的幾人。
“二叔，這可是摻了瀉藥和死老鼠的餿水，您老喜歡，下次再多備些。”大寒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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