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重煎湯藥，泉愈相鄰王翠花喉管裡卡著半聲尖叫，硬生生嚥了回去。
脖頸上的刺痛感順著神經直竄頭皮，她不敢動彈分毫。稍微吞嚥口水，喉結擦過冰冷的刀刃，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王翠花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大房這幾個全是瘋子，他們真敢殺人！
雙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泥水濺滿褲腿。王翠花癱坐在地，襠部滲出一片溫熱的黃水。
“二哥，收刀。”白露開口，音量平穩。
立冬手腕一翻，彎刀入鞘，退回白露身後。鐵鍬拔出，重重頓在硬土上。
王翠花爛泥般癱倒，大口喘氣。
趙長貴磕了磕旱菸袋，火星子掉在泥水裡發出刺啦一聲輕響。他渾濁的老眼眯了起來，心裡明鏡似的。
大房絕不能惹！這丫頭能弄糧能採藥，手底下兩個哥哥更是敢玩命的活閻王。沈清明就算考上天王老子，也救不了眼下大河村的瘟疫。孰輕孰重，他拎得清。
“大河村的規矩，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破！”趙長貴拔高嗓門，破鑼般的動靜在打穀場上空迴盪，“王翠花挑唆毀藥，二狗子往鍋裡扔牛糞。這是絕全村人的活路！”
二狗子趴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砸在碎石子上血肉模糊：“里正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饒你？”趙長貴冷笑，“罰你們去修路，不給糧食。”
王翠花猛地抬頭：“我不去！我是讀書人的娘！”
“不去就滾出大河村！”趙長貴一腳踹翻長凳，“張麻子，李四！押他們過去！誰敢偷懶，拿鞭子抽！”
兩個壯漢如狼似虎地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翠花。王翠花還想撒潑，張麻子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清脆的皮肉碰撞聲打斷了所有的叫罵。二狗子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
兩人被死狗一樣拖走。打穀場上只剩下風聲。
趙長貴轉過身，看向白露，語速放緩：“丫頭，這事叔給你辦了。這藥......”
這鍋藥毀了，破廟裡那十幾條人命等不起。
白露解下揹簍，放在乾淨的青石板上。
“大哥，重新生火，把鍋刷乾淨。”
大寒轉身去提水刷鍋，乾柴塞進去，火摺子一吹，火苗竄了起來。
白露從揹簍裡抓出一把帶泥的草藥，高高舉起。
“都看清楚。”
幾十個村民伸長脖子。
“這些草藥，是我用命換來的，誰要再敢糟蹋，別怪我不客氣。”
人群裡傳出壓抑的驚呼。
白露將揹簍裡吸過靈泉水藥材抓進木盆，舀起一瓢清水倒進去。雙手浸入冰涼的井水中揉搓泥土。
“藥材洗淨，大火燒開，小火熬兩炷香。水必須是燒開過的滾水。”白露把洗好的藥材扔進鐵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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