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半蹲下身，右手捏住男童的下頜骨，大拇指用力按壓人中穴。
男童下巴被迫張開。
“灌。”
立冬端著粗瓷大碗，湊到男童嘴邊。溫熱的藥汁順著喉管強行灌了進去。
男童劇烈咳嗽兩聲，藥汁溢位唇邊。
白露手指順著男童的喉管往下捋，迫使他完成吞嚥動作。
一碗藥灌完，男童停止了抽搐，腦袋一歪昏睡過去。
孫家媳婦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慘厲的尖叫：“大寶！”
她連滾帶爬地想撲上去檢視，立冬單手一抬，鐵鉗般的大手捏住她的肩膀，猛地往後一推。
孫家媳婦跌坐在地，絕望地拍打著地面。
白露充耳不聞，走到下一個病患面前，如法炮製。
張寡婦的兒子拉肚子拉得脫水，整個人瘦脫了相。一碗藥灌下去，躺在乾草堆上一動不動。
半個時辰過去。
破廟外，村民們探頭探腦，沒人敢出聲。
孫老頭蹲在門檻邊，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
角落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呢喃。
“娘......我餓......”
孫家媳婦猛地抬起頭，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男童緩緩睜開眼，原本翻白的眼珠恢復了焦距。臉頰上不正常的潮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孫家媳婦顫抖著伸出手，摸上男童的額頭。
滿手細汗，原本燙手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燒退了。
“退了！燒退了！”孫家媳婦爆發出一聲狂喜的尖叫，眼淚奪眶而出。
這聲尖叫徹底引爆了破廟。
張寡婦撲到自己兒子身邊。兒子原本微弱的呼吸變得平穩，褲襠裡也沒有再滲出黃水。
拉稀止住了。
“神了......真是神了！”張寡婦語無倫次。
剛剛還半死不活的十幾個人，喝了藥之後，症狀全部減輕。高熱退散，腹痛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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