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接:“可不是嘛,分家那會兒誰不說大房要餓死......”
話沒說完,瞥見那張油亮熊皮,聲音就低了下去。
白露指揮立冬把熊骨砸斷。洗淨,扔進大鐵鍋。骨頭冷水下鍋,灶膛柴火噼啪,不多時浮起灰白沫子。
“這骨頭?”有人問。
“熬湯。”白露頭也不抬,“骨髓油都在裡頭。熬濃加鹽,給破廟病人補元氣。”
她舀了點熊油塞進大寒手裡:“抹虎口,再不養握刀都費勁。”
大寒接過,沒吭聲,低頭抹上,喉頭滾了一下。
半個時辰後,院裡收拾乾淨。
熊皮疊好壓在石板下,骨湯在鍋裡咕嘟響,風乾肉條掛滿屋簷木釘。
白露洗淨手,摸出那隻盛熊膽的木盒,走到陰涼處,清洗乾淨,穿繩掛起。
她轉向趙長貴。“里正爺,煩您幫個忙。誰家換了多少肉,您當場記。換幾斤。抵幾個工分,寫明白。日後從修路工分里扣,一筆對一筆。”
老里正接了炭筆,心裡那點滋味又翻上來。
這丫頭連分肉都不肯走人情。換旁人家,親戚鄰里來討,礙著面子總要鬆手。她偏不。
賬記在明面上,誰也別想賴。記得清,才鬧不起來。
他提筆,在糙紙上劃了第一道。
人群裡擠進來一個瘸腿的影子。
沈守倉裹著頭,半邊腦袋纏著髒布,那塊被熊掌削掉的頭皮還滲著血。他拖著傷腿一步一挪到門口。
“白......白露啊。”他扯出個笑,“二叔頭上這傷,是替大房擋的熊......分二叔兩斤肉,回去補補?”
院裡的刀聲停了一瞬。
白露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油,看著他纏滿髒布的腦袋看了兩息。
“二叔,村規罰您修路十日,不給米,不給藥。”她頓了頓,“肉,也在裡頭。一兩都沒有。”
沈守倉的笑僵住。“我這傷......”
“您這傷,是偷聽尾隨。截人藥材落下的。”白露截斷他,“這話昨兒在院門口,三村人都聽見了。”
圍觀的人又一陣低議。沈守倉的腿抖起來,扶著門框才沒癱下去。
王翠花從外圈擠進來,話還沒出口,眼角先掃到院當中那道黑影——
立冬提著那把見了血的短刀,半蹲在熊屍旁,刀刃貼著熊腿剔皮。血順刀尖往下滴,他抬眼往門口掃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王翠花的話卡在嗓子眼,伸出去的手在半空慢縮了回去。
。生,明清沈——字個三著咬覆反裡,散沒恨點那底眼,群人進退
。頭回沒,刀骨著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