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熊寶入手，扒皮煉油二房走後，立冬把短刀在磨石上蕩了兩下，刀刃見了亮。
他沒多話，一手揪住熊後腿，一手貼著熊脖子的舊傷口劃下去。
血先湧出來，黑紅一股，順著木架往下滴，在泥地上積成一小窪。
白露站在一旁看著，沒插手。這活立冬幹得比她好。
“從頸口往下，貼著皮走，別割肉。”
“嗯。”立冬刀尖貼住熊皮內側，一寸一寸往下推。
熊皮厚，刀刃沒入皮下油脂層，發出悶悶的撕扯響。
剝到半截，整張黑皮翻下來，足有一張草蓆大。背脊那塊毛色油亮，密實得能壓手。
趙長貴蹲下去捏了捏毛根，半晌沒起身。
“這皮......”老里正咂了下嘴，“硝好了，鎮上皮貨行少說給你二十兩。京裡貴人拿去做坐褥，翻倍都有人搶。”
四隻熊掌堆在木盆裡，掌墊厚實，肉墊邊緣的毛黑亮如緞。
大寒盯著那四隻掌，嚥了口唾沫：“聽老獵戶吹過，說熊掌金貴，我活十五年還沒摸過。”
白露從他手裡拿過一隻，骨刀在掌墊上劃了道口子，露出乳白色的筋膜。
“料酒薑片焯水，小火慢燉兩個時辰去腥。這一隻，鎮上酒樓擺一道菜，敢賣五兩銀。”
院牆外擠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
王翠花沒走，縮在最外圈，扒著別人肩膀往裡探。
她的視線在熊肉和熊掌上來回扒拉，舌頭舔了好幾遍乾裂的嘴皮。
熊掌一隻幾兩，熊皮更值錢。她在心裡把數往上疊，疊一遍，腸子就絞一下。
白露沒理她。她蹲到熊腹邊，骨刀挑開那層金黃油膘，整片整片剔下來。
“娘，過來。”
林桂英端著盆過來，看著那堆油直髮怵。她這輩子沒經手過這麼金貴的東西，越怕越攥緊盆沿。
“這是熊油。”白露把油塊碼進瓦盆，“小火熬到清亮就潷出來。凍瘡。皴裂。燙傷都能抹。入藥膏，比豬油強十倍。”
林桂英記下了，抱著盆往灶房去，兩手穩得半點不晃。
熊肉是大寒動的手。左臂使不上勁，虎口的裂口還纏著布，單用右手掄刀，照樣分得齊整。
“這一扇肥瘦相間，留自家。這一盆精肉，切丁風乾能存大半年。”
白露接過話，刀尖往那堆帶肋排的肉上一點。
“這一半，自家留。”她又指最大的一堆，“修路換工分的碼這邊。破廟剛退燒的。家裡沒壯勞力的，單切薄片——補身子，不算工分。”
大寒一邊切一邊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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