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徹底懂了。大房的底氣，是踩著這些吃人野獸的屍骨掙來的。
這三兄妹，根本不是人，是活閻王！
白露居高臨下俯視著沈守倉。
視線掃過他腳底那雙破草鞋。鞋底沾著厚厚的暗紅色泥土，邊緣還粘著幾片碎裂的竹葉。
“二叔，野竹林外偷聽的滋味，好受嗎？”
沈守倉抽自己耳光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這死丫頭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外面，故意放假訊息引他進山！這是借刀殺人！
恐懼徹底吞噬了沈守倉的理智，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滾回村。”白露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告訴全村人，後山有熊瞎子。誰嫌命長，儘可以來碰碰運氣。”
“是是是！我這就滾！這就滾！”
沈守倉腳底被碎石扎出血也顧不上，一把拽起地上的史老三，兩人跌跌撞撞往山下狂奔，倉皇逃竄。
“這畜生一身是寶。”大寒看著厚實的熊皮，“剝下來硝制好，冬天給爹鋪在床上，對他的腿疾大有好處。”
白露走上前，指尖點在黑熊肝臟後方的位置。
“二哥，這裡。小心點，別弄破了。”
立冬走上前，抽出腰間短刀，來到黑熊屍體旁。
刀鋒順著黑熊的腹部劃開，手法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立冬刀尖一挑，剜出一個拳頭大小。紫黑透亮的膽囊。
白露接過熊膽。質地堅實，表面帶著一層細膩的油脂光澤。
“極品紫黑熊膽。拿到鎮上，至少值五十兩雪花銀。”白露將熊膽裝進特製的木盒，塞入揹簍底層。
大寒倒吸一口涼氣。五十兩！大河村一戶人家累死累活幹一年，也攢不下二兩銀子。
“這熊肉先放在這兒，一會下山在帶走。”大寒在爛泥上蹭掉柴刀上的血跡。
高空傳來一聲短促的鷹啼。
黑色的蒼鷹盤旋兩圈，收攏雙翅，俯衝落在前方數十丈外的一處斷崖古松上。
“走。”
三人捨棄黑熊屍體，迅速跟上。
越靠近那處斷崖，周圍的濃霧反而越淡。氣溫在不知不覺中回升，白露腳底湧泉穴開始發燙。
踩過一片佈滿青苔的亂石灘，一堵近乎垂直的絕壁擋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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