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公堂驗渣，一語驚堂縣衙大門洞開。
兩扇黑漆鐵釘門板足有一人半高，門前石階橫著四名衙役，腰刀出鞘，攔住所有試圖靠近的人。
陸掌櫃跳下馬車，掏出腰牌亮了亮。
領頭衙役認出陸家標記，臉色稍緩，目光釘在白露身上。
“這位是——”
“白姑娘精通岐黃之術，特來為老夫人診病。”陸夫人搶在前面開口，聲音不大，字字清晰。
衙役上下打量。
粗布衣裳，草繩束髮，一雙漿洗髮白的布鞋。
怎麼看都是個鄉下丫頭。
“知縣大人有令，不管是誰，進得去出不來，治不好——”
“帶進來。”
一道沉悶的聲音從照壁後面傳出。
衙役縮了縮脖子，側身讓路。
白露邁過門檻。
大寒緊跟其後，右手扣在柴刀把上。領頭衙役橫臂一攔，冷聲道：“刀留下。”
大寒不動。
白露頭也不回：“放下。”
大寒咬了咬牙，摘下柴刀擱在石階邊，右手空了，五指仍攥成拳。
立冬默默將鐵鍬靠在門牆上跟了上去，兩手空空，走在白露身後那個位置，比扛著鍬時更像一堵牆。
穿過照壁，繞過儀門，縣衙二堂豁然出現在眼前。
堂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官服未整，烏紗帽歪在一邊，胡茬滿腮。案臺上散亂堆著藥方和摺子，一隻茶碗摔成兩半，碎瓷還沒人收拾。
雲溪縣知縣，李仲勉。
白露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眼下青黑深陷，那種顏色不是一夜兩夜能熬出來的，少說三天沒合過眼。手背上幾道淺紅抓痕，弧度與指甲吻合，方向由外向內——自己撓的，焦慮到了極點。
堂下站著兩個人。
一個身穿藏青長袍的瘦高男人，五十上下，山羊鬍修得極為齊整，背手而立，面色從容。腰間掛著一枚黃銅藥葫蘆墜子，油光鋥亮。
仁和堂掌櫃，周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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