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星二人的紅牌剛釘上銅邊，十二鋪便恢復了接診。
第三日午後，三輛送貨車一齊堵在總倉門前。
沈忠跳下車轅，肩上扛著六隻空木箱。
“止瀉散賣空了，金瘡藥只剩二十七包。”
他拍了拍後面的車板，又遞上一沓分鋪賬頁。
“城南養胃丸也斷了，三日賣出九千七百六十西份。”
沈守田捏著總賬。
這些藥只賣三文、五文，最貴的也不過十文。
可十二鋪一齊出貨，三日流水竟超過了西百兩。
林桂英剛鬆開眉頭，後院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藥就是這麼做的，老夫還能害人不成。”
一名老藥工抱著簸箕，堵在庫房門口不肯讓路。
石頭攥著藥包，半步沒退。
“東家定的是二錢五分，您這包足有三錢一分。”
老藥工一巴掌拍在藥案上，藥粉震得到處都是。
“多出幾分罷了，難道還能把人吃死。”
白露從前堂進來，伸手拿過藥案上的六包藥。
她將紙包逐一拆開，臉色很快沉了下來。
六包止瀉散顏色不一，粗細也完全不同。
有兩包細得像麵粉，還有一包混著半截草根。
“這六包是誰做的，自己站出來。”
三名藥工互相看了看，各自認下兩包。
白露轉頭吩咐立冬。
“封庫房，十二鋪的藥各取兩包回來。”
一個時辰後，藥包擺滿了長桌。
沈守田逐包過秤，越稱越覺得後背發涼。
最輕的只有一錢九分，最重的足有三錢三分。
白露捻起一撮藥粉，在鼻下仔細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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