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說三路貨車不能全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還有人壓低聲音，故意提起沈忠的出身。
“連正經戶籍都沒有，他才進沈家幾日？”
門簾忽然被人掀開，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忠扶著門框進來，鞋後跟拖出一道血印。
他把懷裡的油布放上桌，一層層解開。
總貨單一頁未少，連邊角都沒有破損。
隨後，他摘下腰間鐵牌，雙手遞給白露。
“東家，是我沒把路守住，我不配管車。”
“讓我回總倉搬貨。”
沈大寒一拳砸在桌上，茶碗震得跳了起來。
“他護貨捱打時，你們這些能人在哪兒？”
“誰再拿出身說事，我先查查他祖宗的戶籍！”
幾名掌櫃低下頭，仍有人不服氣地嘀咕。
“可貨發錯了，總得有人出來擔責吧？”
白露拿起鐵牌，重新扣回沈忠腰間。
“當然要查責，可沒道理讓挨刀的人背黑鍋。”
沈忠猛地抬頭，眼眶一下便紅了。
白露看向大寒，首接吩咐：“送他去治傷。”
“我還能查，總倉裡面肯定有問題！”
“這是命令，你的命也是潤秋的賬，不能亂虧。”
沈大寒彎腰把人背起，根本沒給他反抗的機會。
“再亂動，我就把你捆在藥架上換藥。”
沈忠趴在他背上，終於不再掙扎。
白露隨即封鎖總倉，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出。
調貨籤、車馬牌和封箱繩全部擺上長桌。
外箱沒有撬痕，繩結也沒有重新綁過。
白露揭開北城箱上的藍籤，對照出庫底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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