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鶴年的摺扇搖不動時，白露己經收回目光，帶人去了東街盡頭。
三間舊鋪剛掛上潤秋女醫館的木牌，門窗還帶著新刷桐油的味道。
昨日送來的藥櫃、布草和薰香，全被封在鋪裡，一樣也沒動過。
這地方原是趙家的繡樓。
如今車路被斷，藥貨被換，五名女學徒的名冊也丟了。
三件事前後咬得死緊，若說只是同行爭利，連沈守田都不信。
白露看過門上的封籤，抬手吩咐立冬。
“封門，今日誰來都不許進。”
立冬拎來兩根粗木，橫著卡死門閂，又把柴刀往門邊一放。
“官府來查呢，也攔？”
“先驗腰牌，再驗公文，少一樣都不行。”
“成，我守門，誰硬闖便先問我的刀。”
立冬剛坐上門檻，白露便掃了一眼樓內的木樑。
“你去守院牆，裡面若有人放火，你堵在門口只會擋住退路。”
立冬臉色一沉，抱起柴刀退到牆邊，卻始終盯著正門。
白露沒有讓人翻箱倒櫃，而是先把燒剩的五張名冊鋪上桌。
曹家折騰這麼大一圈，顯然不是衝著幾箱藥來的。
對方要的是潤秋先亂，再趁所有人救火時，把真正的刀捅進來。
若這會兒大張旗鼓搜鋪，藏在暗處的人反而會立刻收手。
白露按住名冊，看向站在堂中的女醫和學徒。
“內院有危險，誰願意進去？”
蘇木第一個束緊袖口，把藥箱背在身後。
“我去，藥櫃和水缸都歸我查。”
沉香拿起布尺，也往前走了一步。
“布草是我經手的，少一塊布，我都能看出來。”
五名學徒互相看了看，阿喬先咬牙站出來。
“東家，我們也去，不能每次出事都讓旁人替我們擋。”
白露沒有立刻答應，只盯著她們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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