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粉末撥進空碗，加了半碗冷水，水面很快浮起一層細泡。
一股發甜的怪味鑽出來，細禾只聞了一口，後腦便開始發沉。
沉香立刻推開窗戶，又把她拉到風口。
“不是尋常安神香，這東西能把人燻倒。”
白露趕到偏房，用銀針挑起粉末，又蘸水試了顏色。
“曼陀羅籽粉混了安神散，半個時辰便能讓人西肢無力。”
細禾盯著那隻香爐，額頭慢慢滲出冷汗。
開業那日若坐滿女客，門窗一關，樓裡的人連喊救命都沒力氣。
沉香沉下臉：“曹家想趁開業動手？”
“只靠這一爐香，還鬧不出能封掉潤秋的大案。”
白露敲了敲爐底，把香爐裝進證物木箱。
“繼續查，他們既下了手，便不會只留一招。”
沉香帶著細禾去了二樓，沒過多久，上面便傳來一聲急喊。
“東家，燈別點，快上來！”
白露帶人趕到雅間，沉香正蹲在帷幔旁，手上沾著油亮黑粉。
她割下一小塊布角，用長竹夾送到窗外，慢慢靠近燈芯。
火舌剛舔上去，布角便猛地竄起火苗，燒得又快又急。
細禾抄起溼布壓滅火，嗆人的油味頓時灌滿半間屋子。
“不是一塊，整層帷幔都被抹過油，每隔三尺便有一處。”
沉香掀開另一幅帷幔，背面的油印己經滲進了布紋。
沉香順著牆根檢查，臉色越來越難看。
“燭臺只要倒一個，火便能從雅間一路燒到樓梯。”
阿喬望著唯一的木樓梯，嘴唇都在發抖。
“樓裡若坐滿女客，迷香一起，誰還能跑出去？”
“跑不出去的人，才是曹家要留下的證詞。”
白露割下帷幔一角，連同香爐一起鎖進證物箱。
開業、迷昏、失火，再從藥櫃裡搜出一批來路不明的毒藥。
只要死上一位貴婦，潤秋女醫館便會背上謀害女眷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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