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窯塌下去後，外側窯牆緊跟著裂開。
“退，全退到土坡後面，別站煙囪底下。”
白露踹開滾來的熱磚，拽住一個往回衝的窯工。
那漢子眼睛通紅，拼命掙扎：“我弟弟還在裡面。”
“你現在進去，只會讓人多挖一具屍體。”
“可他才十六歲，他還在喊我。”
“想讓他活，就先照我的話做。”
白露推開他，迅速看向己經塌掉的主窯。
左側窯牆壓住出貨道，煙囪底座也裂了口。
碎磚還在滾，空氣裡全是嗆人的灰和焦土味。
“大哥清點人數，二哥把所有人趕到土坡外。”
立冬抄起鐵鍬，往窯口前面一橫：“退後。”
兩個監工還伸長脖子，惦記窯裡沒搬完的青瓷。
“裡面還有三百多件貨，現在搬興許來得及。”
立冬把鐵鍬杵進土裡：“再提貨，我先埋你。”
兩人看見他黑沉沉的臉，嚇得連退幾步。
大寒揪住窯工頭目：“窯裡今天一共多少人。”
“二十七個，剛才全在主窯這邊幹活。”
“能站起來的報數，別亂跑，也別重複。”
窯工們互相攙扶，很快有人喊了出來：“七個。”
“窯口外躺著三個，裡面還有二十個人。”
這句話一落，人群頓時哭喊著往磚堆撲。
有人拿木棍亂撬，滾燙的磚縫立刻冒出黑煙。
白露抓起空藥罐，狠狠砸在石板上。
清脆的炸響壓住了哭聲，所有人都看向她。
“誰再亂抽底磚，裡面的人會被二次壓死。”
老窯工急得首跺腳：“不挖，他們也會悶死。”
“所以先開通氣口，不是讓你們拿人命亂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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