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鞭炸響，馬車衝出西大營，車後黃土捲起半人高。
回到潤秋總鋪，白露推開議事廳，將軍藥司文牒按在桌上。
“五千斤軍藥，下月初五先交一千斤，傷藥工坊暫停散單。”
白露拿起炭筆，先在紙上寫下六千五百斤幹藥。
“三七、血竭、冰片最要緊，少一味，藥效都得打折。”
“大哥帶車隊收貨，憑文牒走軍道，整批現銀，爭取把價壓下三成。”
“誰惡意囤貨坑軍需，你記下鋪名，再交軍藥司處置。”
大寒收起文牒，眼裡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放心，我先禮後兵，誰敢使壞，我就讓他見官。”
白露又把大河村、雲溪鎮和府城圈在一條線上。
“爹負責三地輪轉，每批藥都要過秤、蓋印、留底。”
沈守田坐首身子，佈滿老繭的手壓住那張運藥圖。
“爹就是少睡幾夜，也不會讓軍藥斷一斤。”
白露轉向林桂英，在紙上添了油紙、包布和紗布。
“娘騰出西廂房，內襯紙和包布都要單獨做，不能返潮。”
“兩萬條紗布煮三遍再曬，手沒洗淨的人不準碰。”
林桂英用力點頭，眼裡沒有慌，只剩一股認真勁。
“孃親自守著，誰壞了規矩，娘第一個趕她出去。”
立冬扛著鐵鍬靠在門邊，悶聲補了一句。
“我守工坊，閒人敢往裡鑽，我先把他按住。”
白露在紙上劃出進料、製藥、封裝三塊。
“三處人手分開，藥料按批次走，出庫必須兩人複核。”
大寒撥了幾下算盤，忽然停住手。
“藥粉有了，可五千斤東西拿什麼裝，總不能還用竹筒。”
“一斤一罐，用掛釉瓷罐，再配軟木塞和油紙封口。”
“城西紅山窯廠吃得下這單，只是王金福心黑，價也狠。”
白露收起圖紙，起身理了理袖口。
“價可以談，偷工減料不行，二哥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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