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樸端著濃黑藥汁衝進傷棚，藥味嗆得人鼻子發苦。
白露接過藥碗，指腹在碗沿輕輕劃過。
她的意識掠入空間，一支護心解毒劑瞬間落進掌心。
銀白藥液順著指縫滴進碗底，前後只用了兩息。
將藥碗遞給蘇南星。
“每次只喂一口，等他嚥下再喂。”
柱子喝到第三口，胸前劇烈的起伏終於緩了下來。
陸誠摸住他的腕脈，繃緊的肩膀慢慢放鬆。
“不漏跳了。”
孫氏檢視瓦罐，裡面又多出一些褐色尿液。
“能排出來了，人有救！”
王金福撲到門板邊，一連喊了三聲柱子。
柱子勉強睜開眼，嘴唇哆嗦了半天。
“東家，我這個月的工錢還算不算？”
王金福被問得臉上一僵，半晌才咬牙開口。
“照發，一文都不少。”
傷棚外卻無人喝彩，廢窯口又接連抬來兩副擔架。
第一名窯工兩腿不停抽搐，第二人指甲發灰，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第三人仍被橫樑壓住小腿，幾名窯工正準備合力抬梁。
“別抬！”
白露撐著門板站起，膝下一軟，險些撞翻藥箱。
她穩住身子，快步趕到廢窯邊。
立冬扛著木槓，肩頭舊傷己經重新滲血。
“梁再不挪開，下面的人撐不住。”
“整根抬走，他會死得更快。”
白露指向傷者的大腿，讓人先纏上寬布帶。
“每次只抬一寸，停十息查一次脈。”
旁邊的壯漢急得首跺腳，頭頂的磚拱還在往下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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