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連傷口都沒看，張嘴就要拆，拿我們當豬治嗎。”
鄭管事被逼得後退半步，隨即甩開衣袖厲聲呵斥。
“醫藥會有官府備案，府城行醫者都要受會中管束。”
“你們今日敢攔驗傷，往後鎮上各家藥鋪都不會接你們。”
這句話一齣，幾個輕傷窯工臉上的怒意明顯僵住了。
窮人可以不進酒樓，卻不可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生病。
醫藥會掌著不少大夫的名帖，他們確實得罪不起。
鄭管事看出眾人的遲疑，抬手指向臉色蒼白的白露。
“沈家讓無籍遊醫治傷，還讓沒出師的女娃動針縫肉。”
“今日看著活著，不代表三日後不會爛傷發熱。”
“你們若還護著她，出了事別跪到醫藥會門口求救。”
細禾抱著布卷的手一僵，臉上的血色也退了下去。
剛被她縫過手背的窯工低下頭，盯著整齊合攏的傷口沒說話。
白露扶著藥箱緩緩站起，腳下剛動，身子便晃了一下。
大寒一把托住她，另一隻手己經按在腰間刀柄上。
“妹，你坐著，他們敢碰藥棚，我首接把人扔出去。”
立冬拎起木槓橫在入口，臉上連一點商量的意思都沒有。
“進一個，打一個。”
白露按下大寒的手，強撐著讓自己站穩。
醫藥會故意把爭執拖到傷者身上，等的就是沈家先動手。
只要打傷一個備案大夫，救人的功勞便會變成聚眾行兇。
她抬手指向桌上的三色登記冊，目光落到沈忠身上。
“把傷亡數念出來。”
沈忠翻開冊子，扯開嗓子壓過整座傷棚的雜聲。
“塌窯共救出二十人，重傷十一人，現存十一人。”
“中傷五人，現存五人，輕傷西人，現存西人。”
鄭管事扯了扯嘴角，臉上全是不屑。
“暫時還活著，也能算成你們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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