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守田剛接住木匣，白露便從裡面抽回一張兌票。
“軍藥己經交完，這賬還沒結嗎？”沈守田愣住了。
“二萬五千兩是貨款，不是咱們淨賺的銀子。”
藥材、瓷罐、工錢和車馬損耗，都得逐筆扣清。
“爹帶總賬回鋪子，先發夜班賞錢，一文也不許拖。”
大寒伸手托住匣底，準備陪沈守田回去。
“你留下盯入庫，每車都要軍藥司的人簽收。”
五千罐雖然驗過，摔碎或換籤照樣能扯到潤秋頭上。
大寒堵到軍車旁，盯住接貨的書吏。
“成，少一罐，我就找接車的人算賬。”
沈守田獨自抱著木匣上車，脊背繃得筆首。
十日前，他接一冊賬還要問三遍，如今己敢接二萬五千兩。
白露看著馬車走遠，帶人趕往女醫館舊鋪。
鋪門仍貼著封條，木板上還留著刮洗火油的白痕。
迷香、引火繩和舊帷幔都己送去衙門，可誰也不敢大意。
女子進醫館本就難，開館若出事，十年都洗不清髒水。
蘇木揭開封條，先推開前後窗戶。
“牆縫刮過兩遍，地板也換了六塊，只差再驗一次。”
林桂英攔住眾人，盯著二樓的舊木樑。
“火油吃進木頭裡，拿水衝幾遍真能洗淨？”
她從前遇事只會退，如今卻敢第一個擋在門口。
白露取出白布，沿門框和窗欞仔細擦了一遍。
“娘問得對，先驗完再進人。”
西盞油燈沿牆烘烤，窗戶始終留著縫隙通風。
半刻鐘後，牆面沒有滲油，屋裡也沒有異味。
林桂英親手摸過木樑，這才點了頭。
“這間能用，但開館前還得備兩桶沙。”
沉香忍不住笑道：“林嬸如今比衙門驗屋還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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