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母親猛地撲來：“那是他的肉，怎麼能剪！”
沈立冬橫過斧柄，把她牢牢擋在診臺外。
“你現在攔，往後他就得爛掉整隻手。”
婦人渾身一僵，只能捂著嘴往後退。
白露將煮過的剪子遞給陸誠：“沿著邊修，別貪多。”
陸誠下了一剪，卻在灰白邊緣留了薄薄一層。
白露伸手攔住：“這裡也不能留。”
“再剪下去，外皮會更難合。”
“壞肉留在底下，縫得再好也只會積膿。”
陸誠重新用銀針試過，那處果然毫無知覺。
他咬牙補了一剪，鮮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見新血便停，這才是活肉。”
溫水一遍遍衝過傷口，木屑和火藥渣不斷落進盆底。
足足洗到第五盆，流下來的水才終於乾淨。
孩子父親盯著那些碎渣，臉上再沒半點血色。
“剛才那家診棚，還叫我們拿草灰糊住傷口。”
白露抬起眼：“你們先去了別處？”
漢子低下頭：“西街醫藥會開的診棚。”
“他們說大年初一見血晦氣，不肯接診。”
陸誠捏著針的手停了停，眼底瞬間多了怒意。
一隻眼，一隻手，再遲半個時辰都可能毀掉。
白露沒有罵人，只看向守在櫃邊的沈忠。
“時辰、地點、原話，全記進急診冊。”
沈忠提筆蘸墨，一個字都沒有漏下。
白露換上煮過的針線：“傷口不能全部封死。”
“底下縫兩針，外皮留出排膿口。”
陸誠按她教的落針，少年疼得雙腿亂蹬。
沈立冬伸手按住他的膝蓋：“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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