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托住胎兒臀部，產婦便疼得弓起腰，腹下又湧出一股熱血。
“別碰我，疼……”
“疼也別縮，孩子橫在腹中，再拖下去，你們兩個都撐不住。”白露按住她抬起的膝蓋。
門簾猛地一掀，隨車婆子擠了進來：“橫胎得用手掏，你在肚皮上按有什麼用？”
沈立冬抬起斧柄抵住她肩頭：“出去，再進一次，我把你扔出去。”
白露沒有抬頭，寬袖覆住產婦腹部，掌心己經扣住冰涼的探頭。
意識觸動須彌醫鍾，空間裡的超聲診療艙亮起，黑白影像隨即落入她腦中。
胎頭在左，胎臀在右，臍帶繞頸一週，胎盤邊緣還在繼續剝離。
胎心從一百三十往下掉，羊水也己經所剩無幾。
半夏急得聲音都變了：“不能往右，臍帶會越勒越緊！”
白露立刻換了托胎手勢：“往左呢？”
“能鬆開半圈，可孩子一旦卡住，子宮也可能被撐破。”
不轉，橫胎生不出來，產婦會被失血拖死，轉錯，母子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白露掃過影像，確認胎肩尚未入盆，臍帶沒有脫垂，子宮壁也還完整。
“青禾，取參片壓在她舌下，只許含著。”
她借袖口遮掩取出止血劑，將細針刺入產婦腿側，藥液推到半管便停下。
普通藥壓不住胎盤剝離，可劑量再多，驟然收緊的子宮也會困死孩子。
白露俯到產婦耳邊：“我只轉一次，疼也不能亂扭，聽我教你吐氣。”
產婦滿頭冷汗，牙齒都在發顫：“孩子還能活嗎？”
“胎心還在，我不哄你，想讓他活，就跟著我做。”
產婦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用力抓住床欄：“我聽你的。”
“青禾按肩，杜鵑託右腿，沉香盯血布，溼透一張就報數。”
三名學徒立刻守住各自的位置，手雖然發抖，卻沒有一個往後退。
白露一手托住胎頭，一手扣住胎臀：“吸氣，慢慢吐。”
第一次推轉，胎兒只挪了半掌，產婦己經疼得抬起了腰。
“不行，我受不住了……”
“受不住也得受，你每亂動一次，孩子頸上的臍帶就會多緊一分。”
產婦的哭聲一下卡住，硬是把腰重新貼回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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