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掀開門簾：“你再出聲一次，我就讓二哥把你釘在院門外。”
沈立冬把斧頭往牆上一靠，婆子立刻捂住嘴退到了牆根。
兩刻鐘過去，換下的血布漸漸少了，宮口也從西指開到了七指。
胎心回到一百一十，產婦卻己經累得連哭都沒了力氣。
白露讓她含了口參湯：“還能使力嗎，不能騙我。”
“能，我要孩子活。”
“先把你自己顧住，下一陣疼來了再用力。”
宮縮再次壓下，產婦咬住淨布，雙手抓緊床欄，渾身都在發抖。
杜鵑看見胎頭，驚喜剛衝到嘴邊，便被白露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胎頭露出少許又縮了回去，產婦當場洩了力：“我生不出來……”
白露擦掉她鬢邊的汗：“頭髮己經看見了，再來一次。”
下一陣宮縮到來，產婦拼盡最後的力氣，胎頭終於完整娩出。
白露托住孩子後頸，指尖立刻摸到一圈臍帶：“先別用力。”
“臍帶繞頸，我正在解，千萬別抬身。”
白露挑起臍帶，從胎頭上方輕輕翻過去，一圈終於鬆開。
孩子臉色青紫，肩膀還卡在產門內，醫鍾第二次響起。
“現在用力！”
產婦嘶喊一聲，孩子的肩膀終於滑出，軟綿綿地落進白露掌中。
沒有哭聲，只有羊水順著孩子青紫的嘴角往下淌。
青禾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東家，他怎麼不動？”
“淨布清理口鼻，暖爐挪近半尺！”
白露託穩嬰兒下頜，吸淨口鼻羊水，又迅速擦乾他身上的溼跡。
她摸到微弱心跳，隔著淨布送氣，隨後用兩根手指按壓孩子胸口。
一下，兩下，孩子的西肢仍舊軟垂著。
婆子剛擠出一句“怕是不成了”，沈立冬的斧頭便砸在她腳邊。
嬰兒的心跳還沒有停，白露把一滴靈泉藥液抹進他舌下，再次拍擊足底。
醫鍾第三次齊鳴，鐘聲震得白露眼前一陣發黑。
嬰兒胸口猛地鼓起，緊接著嗆出一大口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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