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翻了兩頁，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沒了。
冊上寫著女客住處、父兄官職，還有“可施壓”“可休棄”等批註。
西周先靜了一瞬，隨即炸開鍋，婦人們全擠了上來。
“這是我家的車牌！”布商娘子指著冊頁，氣得聲音都變了。
鄭管事衝下茶樓：“這是下面人私自所為，與醫藥會無關。”
白露擋住他：“縱火、迷藥、堵門，全是下面人？”
“如今盯著女客還是下面人，你們下面究竟藏了多少人？”
李夫人把黑冊交給書吏：“封好送衙門，照著名字查。”
“誰敢拿女子求醫的事逼人，便按勒索和毀人名節查辦。”
封條剛貼好，整齊的馬蹄聲便壓過了滿街議論。
十二名軍士護著馬車停在館前，謝珩親手扶出夫人。
謝夫人抱著熟睡的孩子，沒有遮臉，也沒有走後院布廊。
“初一翻車時我血崩橫胎，是沈大夫先保我，再救孩子。”
謝珩接過話：“她救我妻兒，謝家便認她這個恩人。”
“誰拿禮法逼救命大夫關門，先來同謝某講軍中的規矩。”
軍士抬來“護佑婦孺”長匾，下方赫然蓋著西大營軍印。
街口緊接著響起報禮聲，蘇家藥車、蕭家銀箱先後到了。
秦夫人又送來十二架屏風和五百匹細棉布，專供女患使用。
沈守田的筆越寫越快，紅賬翻過西頁，掌心也沾滿了墨。
那名藏起木牌的婦人終於走過街心，把牌子按在號桌上。
“六七號，今日能看嗎？”她問完後，手還壓著木牌。
細禾遞出青牌：“能，只記牌號，不問夫家。”
第二塊、第三塊木牌緊跟著落下，門前很快排起兩列人。
鄭管事剛扶住柱子，侯府護衛便分開人群來到館門前。
大管事捧著紫檀匣：“老太君不便冒寒，特命老奴送禮。”
匣中沒有金銀，只有一方刻著宣平侯府印記的銅牌。
他將銅牌掛在門側：“侯府女眷往後只認潤秋病冊。”
“老太君另撥藥莊一座，莊中收成盡供女醫館義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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