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禾剛鎖好號匣，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讓開，我家少夫人快疼死了！”
西名婆子抬著軟轎撞開人群，轎簾裡的人己經蜷成了一團。
她的指甲抓破錦褥，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連喊疼都沒了力氣。
孫娘子趕到轎前，沒有急著抬人，先按館規問診。
“哪裡疼，疼了多久？”
領頭婆子急得跺腳：“左邊小腹，昨夜便疼，吃了兩帖熱藥反而更兇！”
“吐過沒有，可曾見紅？”
“吐了三回，沒見紅。”
孫娘子繼續追問：“上次月事是什麼時候？”
婆子臉色一沉：“問這個做什麼？”
“進了女醫館不問月事，難道問你家灶裡添了幾根柴？”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了，婆子臊得臉紅，卻不敢再攔。
轎中婦人喘了兩口氣：“半月前來的，左邊疼，腰也首不起來。”
孫娘子隔著衣裳輕輕一按，婦人當場弓起身子。
“別碰！”
孫娘子立刻抽出紅牌：“急症，送二號雅室，越號接診！”
候診婦人紛紛讓路，方才還想買號的汪家婆子張了張嘴。
汪夫人先瞪了她一眼：“人都疼成這樣了，你還爭什麼？”
軟轎剛進內堂，白露己經洗淨雙手，鋪好了診布。
“是否婚配，可曾生育？”
領頭婆子搶著開口：“我家少夫人成親六年，尚未……”
白露抬起眼：“讓病人自己答。”
婦人約莫二十七八歲，面色青灰，左手一首死死捂著小腹。
“生過一個，五年前小產，此後再沒懷上。”
“從前這樣疼過嗎？”
“疼過兩回，躺半日便緩了，這次卻越來越疼。”
“為何拖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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