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頓時安靜，只剩婆子急促的腳步聲。
孫娘子將針放進白瓷盤，遲遲沒敢鬆手。
“東家，偏上一寸都可能要命。”
“所以你要把每一步都看清楚，以後遇上急症才不會只會等我。”
白露先用指腹圈定硬塊邊界，又讓患者屈膝側臥。
“會很疼，但你絕不能亂動。”
婦人咬住摺好的布巾：“我能忍。”
“忍不住便抓床沿，別抓孫娘子，她還得替你換藥。”
婦人疼得滿臉是汗，硬是被這句話逼出半聲笑。
白露再次借醫鍾確認腸管位置，隨後捻針刺入。
針尖每進半寸，她都會停下核對，孫娘子連氣都不敢多喘。
避開腸管，再避開血脈，針尖終於抵達囊腔。
淡黃色液體順著空心針緩緩流出，落進白瓷盞中。
孫娘子驚得低呼：“真出來了！”
“扶穩針尾，千萬別晃。”
抽出小半盞囊液後，鼓起的硬塊明顯縮小，患者的呼吸也順了些。
白露撤針壓住針口：“別鬆氣，現在才是最險的時候。”
她的掌根抵住硬塊邊緣：“聽我數到三，向右翻身。”
“一。”
婦人死死抓住床沿。
“二。”
白露托住縮小的包塊，順著相反方向緩緩推送。
“三！”
孫娘子托住患者腰背，婦人猛地翻向右側。
掌下硬塊滑開半寸，卻又被繃緊的根部扯了回去。
婦人慘叫出聲，門外的婆子又開始撞門。
“你們把少夫人怎麼了！”
梁紅英一棍砸在門框上：“救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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