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讓你明白,”高育良重新落子,語氣卻依舊平和。
“位置決定思維,你在一線衝鋒陷陣,需要的是銳氣和速度。”
“而指揮全域性的人,需要的是靜氣和謀略。”
“那天晚上的會,不是拖沓,是慎重。”
“對丁義珍這樣的幹部,處理必須慎之又慎。”
“拿下他,只是開始。”
“如何善後,如何確保光明峰專案不受影響。”
“如何確保京州官場平穩過渡,如何確保那二百八十億投資的安全。”
“這些,才是省委要反覆斟酌的核心。”
“你啊,棋力見長,但這盤棋外的功夫,還得再悟。”
說完這句話,高育良再落一子,首接將侯亮平的棋給將死。
一棋收官,高育良笑呵呵的看著侯亮平:“我聽說,在燕京的時候,你憑著一份舉報信。”
“就敢首接帶著人去搜查部委一個處長的辦公室?”
“你也不小了,經過這件事,應該也要得到教訓。”
高育良往後靠了靠,“亮平,辦案做事,最講究依規合法、程序正義。”
“現在你還在‘專項紀律作風整頓學習班’,不要有抱怨,以後辦案。”
“你一定要嚴格走完所有法定流程,這是對zuzhi負責、對幹部負責、對案情負責,也是對你自己負責。”
“是最基本的zuzhi原則、工作規矩,可不能再出現類似的問題了。”
侯亮平來見高育良,除了禮節性的拜訪,還想著從高育良這裡套一些話。
沒想到說著說著,就被高育良上了一課。
最後高育良還把他在燕京違規辦案的事情給點出來,讓侯亮平都感到臉上有些發燒。
他跟高育良相比,還是太年輕了。
第一次試探,無果而終,高育良的情緒都沒怎麼波動,就叭叭叭的給他上了一課。
“學生受教了。”侯亮平放下棋子,誠懇地說道。
高育良滿意地笑了笑,揮揮手:“勝敗乃兵家常事,悟到了,這棋就沒白下,今天沒白來,來,喝茶。”
閒談間兩人之間的氣氛輕鬆了一點,侯亮平不動聲色的悄然轉換試探方向。
“老師,昨天晚上,祁同偉這個老學長知道我開始辦案了。”
“特意給我擺了一頓接風宴,為我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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