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尷尬一笑,“老師,我班門弄斧了。”
“不過我今天來,確實是真心想聽聽您的判斷。”
“丁義珍這個案子,上面壓得很緊,省裡市裡都在看。”
“我壓力大,就想找您聊聊,您經驗豐富,看問題比我全面,可能有我沒注意到的地方。”
高育良點點頭,“那說說吧,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我們在查丁義珍外逃案子的時候,的確發現了一點東西。”
“我們查到,在丁義珍連夜出逃的當晚,山水集團高小琴的私人手機,接到過一個來自省委基站發出的簡訊。”
“這個號碼十分詭異,僅在當晚使用過一次,通話結束後便永久關機,再也沒有任何使用記錄。”
“山水集團跟丁義珍有大量的業務往來,高小琴給他通風報信,從動機上是說得通的。”
“但問題是,高小琴的訊息是怎麼來的?誰告訴她的?”
“省委基站覆蓋範圍極小,僅限省委大院內部及周邊核心區域,這裡的人員不多。”
“而且當晚,能知道丁義珍事情的人,也就那麼幾個。”
高育良沒有接話,他重新拿起棋子,在手裡摩挲著,目光落在棋盤上,但沒有在看棋。
想著剛才侯亮平說祁同偉給他擺接風宴,說祁同偉跟高小琴的關係親密。
這就難怪了,過了好幾秒鐘,高育良才開口:“你覺得給高小琴發訊息的人,是你師兄祁同偉?”
高育良首接問侯亮平是不是懷疑祁同偉是丁義珍外逃那晚通風報信的人。
“老師,我也不認為學長會做出這種事。”
侯亮平不是傻子,哪能首接說自己就是懷疑祁同偉呢。
他雖然看不上祁同偉,卻也知道祁同偉在高育良這裡的份量。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情況跟您彙報一下。”
“您是政法委書記,對下面的工作有指導權,丁義珍的案子重大,我這不是給您彙報工作嘛。”
“可是昨天見了我的這位老學長之後,加上我們查到的事情,不由得我不懷疑啊。”
按照侯亮平目前掌握的線索,祁同偉的確是他第一個懷疑的人。
按照常理,聽聞自己的心腹門生被列為重大嫌疑物件。
高育良必然會緊張,哪怕是刻意掩飾,也會露出細微破綻。
可出乎侯亮平意料的是,高育良依舊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慌亂。
“你這個懷疑有一定的道理,不過僅憑他祁同偉跟高小琴走的近了些就懷疑他,這就小看了你的這位學長了。”
高育良神態輕鬆,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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