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營最先與日軍接觸。
馬長勝一聲令下，輕機槍和半自動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從側後掃進日軍佇列，立刻把日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日軍後衛部隊倉促轉向，架起輕機槍還擊。
但二營的火力太密集，側射方向選擇得又極其刁鑽，日軍的後衛陣地還沒形成就被打散了。
緊接著，三營從西面殺到。
周宇浩親自端著一挺機槍，帶著突擊排從側面衝上公路，將日軍行軍佇列攔腰斬斷。
幾挺輕機槍沿公路架開，對著日軍的中路猛掃。
被截斷的日軍部隊大亂，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士兵們三三兩兩趴在公路邊射擊，陣型亂得不成樣子。
楊志華在炮營陣地上舉著望遠鏡看了片刻，見日軍己被三面合圍，便轉過頭，對炮群指揮員說：“主力火炮，從南向北打一輪。”
“壓住日軍的增援和收攏部隊，給步兵爭取時間。”
炮群指揮員大聲複述命令，十幾個炮位同時動作。
炮手飛快地裝填，山炮炮手調整射角。
不到半分鐘，第一輪炮彈就落了下去。
這一次，炮擊目標集中在日軍行軍佇列的中後段。
那裡是柏谷聯隊指揮部和預備隊所在的位置。
炮彈落得又準又密，公路被炸成了一條不斷跳躍的火線。日軍中後段徹底陷入混亂。
柏谷的警衛中隊長拼死護著他往路邊一處土丘後面撤，一邊跑一邊對著通訊兵大叫：“快發報！請求航空兵支援！快！”
通訊兵撲在電臺旁，在爆炸的間隙中拼命敲擊發報機。急電穿過硝煙，傳向了長治方向。
約莫二十分鐘後，南方的天空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是三架日機。
九七式輕型轟炸機，飛行高度不高，像三隻灰褐色的禿鷲一樣沿著公路向北飛來。
日軍飛行員顯然接到了地面告急的電報，試圖用空中火力壓制地面上的八路軍，為柏谷聯隊撕開一條退路。
地面上，早有觀測哨發現了日機。
陳振華在指揮所裡看著虛擬地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拿起電話，只說了一句：“放近了打。”
日機飛行員顯然沒有把地面防空火力放在眼裡。
他們飛得極低，幾乎是擦著丘陵頂掠過。
領隊長機甚至把航向稍微偏了偏，打算沿公路做一次低空掃射。
這種目空一切的低飛，在以往對付缺乏防空火力的小股部隊時十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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