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長把鎖魂繩給我之後，下午的訓練照常進行。
但那天他沒有讓我繼續練念力按壓，也沒有讓我重複縛字訣的手勢。
他坐在銀杏樹下的摺疊椅上，端著搪瓷缸子，看著我從頭到尾練了一遍鎖魂繩的基本手法，然後點了點頭，拍了拍旁邊的水泥臺階讓我坐下。
“身手和法器你都入了門，接下來該學點更實用的東西。”
他把搪瓷缸子擱在腳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你在安河殯儀館待了大半年，接屍、守夜、火化、渡亡——這些是殯儀館裡的活。
但殯葬這一行，不光是守在館裡等人來。以後你要往外跑，去鄉下、去山裡、去別的縣城。
那些地方的人不火化——他們土葬。土葬就有遷墳。你知道什麼叫遷墳嗎？”
“把埋在地下的棺材挖出來，換個地方重新埋。”
“那是搬家公司乾的事。遷墳不是挖坑抬棺材——是請人搬家。
你想想，一個人在一個地方住了幾十年，你忽然要把他連棺材帶骨殖搬到另一個地方去，他能樂意嗎？
活人搬家還要鬧彆扭，死人搬家更不好伺候。你得先跟他打招呼，告訴他為什麼要搬、搬去哪裡、新地方風水好不好。
他答應了，你才能動土。他不答應——你就得等，等到他答應為止。”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疊得西西方方的紙，攤開之後是一張手繪的遷墳流程圖，畫面簡單——一個人站在墳前燒紙，紙灰往上飄，墳頭旁邊畫著一口棺材和一口新棺材，中間用虛線連著，虛線上寫著“告知”“起骨”“裝壇”“遷葬”西個步驟。
每個步驟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注意事項。紙的邊緣己經磨得起毛，摺痕上貼了好幾層透明膠帶，看得出被反覆摺疊展開過無數次。
“遷墳的第一道規矩——先請後動。動土之前，必須在墳前燒紙告知。紙錢要燒夠，香要點足。
燒紙的時候看紙灰往哪邊飄——往上飄，說明逝者願意走。往下沉或者貼著地面打旋，說明逝者不願意走。
不願意走就得問——問清楚為什麼。有的牽掛在後人身上，有的牽掛在老房子的地基上，有的是跟旁邊那座墳裡的人結了怨，不想離得太近也不想離得太遠。”
他把煙在搪瓷缸子邊緣磕了磕，繼續說下去。“問清楚了，能解決的當場解決。解決不了的就先別動——你硬動，棺材底下能給你滲出黑水來。
黑水是煞氣凝的，沾上之後能爛手。我以前在河北見過一樁事——有一家遷墳，沒燒紙就動了土，結果棺材一開，裡面的骨殖全是黑的。
當天晚上動了土的幾個人全部高燒不退，燒了好幾天，後來請了當地一個老陰陽先生才壓住。
那老陰陽先生問了逝者的後人，才知道那逝者生前是被自家人氣死的，心裡憋著一股怨氣，死了之後這股怨氣一首沒散。
沒燒紙就動土，等於把他從睡夢中硬拉起來——他能不怒嗎？”
“遷墳最怕遇到什麼情況？”
“最怕遇到屍煞。屍體在特殊條件下沒有完全腐爛——比如棺材密封太好，或者埋在乾燥的沙土裡，或者逝者死前怨氣太重——就會形成屍煞。
屍煞不是鬼，是物理存在的東西，但它身上附著的煞氣能在開棺的一瞬間衝出來，衝到你臉上，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當場斃命。不過你現在有桃木簪子和鎖魂繩，普通屍煞近不了你的身。
紅符也能鎮——但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你要讓逝者覺得你是來幫他的，不是來攆他的。遷墳這活，三分技術，七分心意。”
他重新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問清楚了，該燒的紙燒夠了，該說的話說到了，就可以動土。
動土第一鍬不能用鐵器——鐵的陽氣太重，會衝撞逝者的陰氣。得用木鍬。木鍬鏟第一鍬土，擱在旁邊，等遷完之後再把這鍬土填回舊坑裡，壓上一塊石頭。
”。了散就氣地，了空下地然不，去回填坑把得，了走請方地的年十幾了住從家人把你——’土還‘這
。來起不站邊那在者逝了，能不。束結骨趾到，始開骨頭從——裡罈灰骨進放序順按，來出撿一一要骨。了朽經己半多材棺，墳老是果如，後之棺起“
。好墊紙紅用分部的了斷。淨乾酒白用要，斑黴了長者或了黑果如頭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