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禮行完第二天，老館長開始正式教我畫符。
不再是之前畫張鎮靈符貼門試水的入門練習，而是從根基系統學起。
內容涵蓋符咒的原理、筆法的規矩、念力的運用。
他說符咒並非迷信，本質是以念為引、以氣為墨，把施法者的念力固定在紙面上，形成一道可反覆觸發的氣場。
每一道符都是一道封印。
封的是畫符那一瞬間，施法者灌進去的意志。
“畫符有三條鐵律。”
他坐在藤椅上，面前攤著一沓裁剪好的黃紙，右手邊擱著硯臺和硃砂筆。
晨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照在硃砂磨出的細粉末上，泛著暗暗的紅光。
“第一，心念專注。畫符的時候腦子裡只能有一件事，這道符給誰用、鎮什麼邪。”
雜念越多，念力越散，畫出來的符就是一張廢紙。
“第二，氣息平穩。從起筆到收筆，呼吸不能亂。”
呼吸亂了，手上力道就不勻，硃砂會洇，筆畫會斷。
“第三，一筆到底。符咒的筆畫有固定順序，從符頭到符腳，每一筆起落都有講究。”
斷了就要重畫，補筆救不回來。
他從那沓黃紙裡抽出一張鋪在我面前，拿起硃砂筆。
“鎮靈符。最簡單也最常用的一道符。”
作用是穩住一個範圍內的陰氣，不讓它擴散。
貼在冷藏間裡，能鎮住冰櫃裡遺體的陰氣不外溢。
貼在值班室門上，能擋住走廊裡的遊魂往裡闖。
你在平梁畫過一張，但那次只能算入門練習。
今天我要你真正掌握它的每一筆走向。
不只是畫得像，要把念力實打實灌進去。
他把硃砂筆遞給我，站在旁邊看我鋪紙、蘸墨、落筆。
第一張起筆歪了，筆鋒剛碰紙面就往左滑，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紅痕。
我把廢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重新鋪了一張。
第二張中間斷了，畫到符腹的時候雜念湧上來，腦子裡閃過豆豆追尾巴轉圈的畫面。
就那一瞬間手抖，硃砂洇開，整道符從中間斷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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