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把一張空白紙遞給他：“你可以畫門外的聲音。”
男孩握著蠟筆，畫了一團黑色。
畫完，他看著那團黑色，嘴唇抿緊。
小雅問：“它叫什麼？”
男孩搖頭，眼神有些迷茫。
“那先給它取個小名字。”
男孩想了很久，說：“吵吵。”
小雅點頭：“好，吵吵。”
她在那團黑色旁邊畫了一個小牌子：
【吵吵，明天再來】
男孩看著那塊牌子，有些不相信：“它真的會聽嗎？”
小雅說：“先試試。”
羅主任坐在旁邊，把這一幕記了下來。
這不是標準心理治療流程，卻和許多兒童心理技術暗合。
命名恐懼、外化恐懼、賦予邊界、建立安全陪伴物。
但小雅做這些時，沒有術語，也沒有流程感，只是認真地和一個害怕睡覺的孩子商量：讓吵吵明天排隊。
半小時後，男孩抱著一張小熊貼紙離開。
他的母親臨走前彎腰向小雅道謝，小雅有些慌，趕緊擺手：“別謝我，我只是畫了個牌子。”
羅主任卻說：“畫牌子也很重要。”
小雅抿著嘴笑了一下。
那天回青山的路上，車窗外的城市霓虹閃爍，小雅卻一首抱著自己的小熊包，不怎麼說話。
柳紅袖問：“累嗎？”
小雅點頭，又搖頭，“有點累，但還好。”
“害怕嗎？”
“開始有點。”
“後來呢？”
小雅想了想：“後來吵吵有名字了，就沒那麼怕了。”
柳紅袖笑了笑，拉起她的小手：“小雅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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