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動作一僵，下意識往後仰了半寸。
“不能。”
“主題都有人提了。”
“什麼主題？”
林遠翻手機：“《睡不好的人怎麼活下去》。”
老吳沉默了一下。
這個標題聽起來像在罵人，但又確實很貼近青山手作買家的需求。
他皺眉道：“這種東西還用講？”
林遠搖搖頭，認真說：
“很多人確實不知道怎麼好好睡覺，現在社會壓力大，失眠導致的精神崩潰很痛苦的，作為有生活經驗的老人，傳授點經驗也算積德。”
老吳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很久後，他嘀咕：“真麻煩。”
林遠已經聽懂他了。
他說“真麻煩”，通常意思是“可以，但我不想承認”。
於是林遠說道：“那就先寫提綱，不急。”
老吳：“......”
他忽然發現，自己在青山病院待久了，語言系統似乎被院長破解了。
上午十點，周航發來探望日反饋報告。
當然，發給林遠的是刪減版。
標題很樸素：【青山精神病院開放探望日回訪情況】
內容包括：圓圓母女反饋良好，來訪者普遍認為病院環境溫馨。
手工作品受到歡迎，養生小講座實用性強，建議未來每月開展一次小規模探望活動。
林遠看完，心裡挺高興。
這說明青山病院的方向是對的。
他把手機放下，開始思考下一步。
現在病院有了內部制度，也開始和外界建立聯絡，但硬體條件還是差。
活動室是舊病房改的，大廳電線老化，後院排水溝還沒完全修好。
二樓有幾間房空著，但牆皮脫落。窗戶漏風，根本不適合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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