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十分鐘？”
周航看著流程表，表情像聽見了什麼高危命令。
林遠點頭：“對。”
他把幾把椅子擺到院子裡。
位置選得很好，左邊能看見菜地，右邊能看見活動室，前面是剛修好的院牆，牆頭蹲著黑羽。
陽光不曬，風也不冷。
林遠說：“你們就坐這裡，喝水，看一會兒院子。”
那名心理評估員小聲問：“需要做記錄嗎？”
“不需要。”
“需要填寫感受表嗎？”
“不需要。”
“需要冥想嗎？”
“也不需要。”
林遠想了想：“如果非要做點什麼，可以發呆。”
幾人都愣住了。
發呆。
這兩個字對異管局的人來說，陌生得像古代咒文。
他們習慣了開會、寫報告、現場處置、汙染評估、覆盤總結、心理篩查。
就算休息，也得休息得有效率。
發呆？
沒有目標，沒有表格，沒有成果。
這合理嗎？
陸國安端著紙杯坐下，背依舊挺得很首。
他坐姿很穩，像在等待下屬彙報重大災害。
林遠路過看了一眼，提醒道：“陸主任，放鬆點。”
陸國安調整了一下坐姿，更像開會了。
周航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林遠又說：“別坐得這麼正式，今天沒有領導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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