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摸了摸黑羽的後背，“多吃點蟲子，補充蛋白質，今天這層樓的衛生多虧你盯著了。”
黑羽高傲地轉過頭，雙爪在廢鐵櫃上磨了兩下，留下一道極深的爪痕，算是對院長誇獎的勉強回應。
......
三樓的清理工作一首持續到傍晚。
走廊裡的鐵床、廢舊儀器、暗綠色的鐵櫃，統統被拆成了零碎的鐵條和鐵板。
陳安毫不費力地扛起幾捆重達百斤的廢鐵，步履平穩地順著樓梯往下走。
王大成則揹著兩個塞得滿滿當當的蛇皮袋，累得氣喘吁吁，跟在後面。
一行人把廢品全都堆在了一樓的大廳外。
老趙正拿著一把竹掃帚，在大廳門口清掃落葉。
聽到腳步聲，他停下動作，抬起頭，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堆廢鐵上。
老趙的眼神停滯了許久。
那些生鏽的鐵管、斷裂的束縛帶、還有那幾塊暗綠色的鐵皮，別人或許認不出，但他再熟悉不過。
當年，老院長林青山為了壓制三樓的異動，耗費了無數個日夜。
那些鐵床是他親手搬上去的，櫃子上的封魂鎖，是他陪著老院長咬破手指，用鮮血混合著硃砂一點點畫上去的。
那時候的青山病院，風聲鶴唳，每一扇門後都可能藏著奪命的兇險。
老院長常說，這些東西拔不掉、除不盡，只能用命去填，用鐵去鎖。
如今，那些曾讓老院長整夜無法閤眼的兇物，變成了一堆等著稱斤按兩賣掉的廢銅爛鐵。
老趙握著掃帚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他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拿過一個灰色的舊簸箕，將掉落在地上的幾塊鐵鏽掃了進去。
林遠摘下沾滿灰塵的口罩，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走了出來。
“趙叔，你別忙活了，這些讓王師傅裝車帶走就行。”
林遠指著那堆鐵皮，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二大爺以前也太喜歡囤破爛了，那些醫療器械早就淘汰了幾十年，放在樓上又重又佔地方，還容易滋生細菌。”
“我今天上去一看，好傢伙，全發黴了。”
老趙低頭看著簸箕裡的鐵鏽，乾枯的嘴唇動了動。
“是啊。”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老院長以前總說，這些東西太沉，搬不動，只能放著。”
“那是因為他沒找對人。”
林遠笑著拍了拍王大成的肩膀，“你看王師傅這工業級扳手，加上老陳的力氣，再沉的鐵疙瘩也得給它拆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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