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走廊的清理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
王大成手裡的扳手揮舞出了一道道殘影，那些生鏽的鐵床、扭曲的金屬支架，在他那股“正規回收”的強大信念下，統統化作了一堆長短不一的廢鐵條。
林遠打著手電筒，一路往走廊最深處探去。
盡頭的牆角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鐵皮櫃，表面刷著一層暗綠色的漆，漆皮剝落得坑坑窪窪，上面還掛著一把碩大的黃銅鎖。
林遠走上前，伸手敲了敲櫃門。
“咚、咚。”
聲音十分沉悶，聽得出來鐵皮極厚。
伴隨著敲擊聲，櫃子內部傳來一陣黏膩的抓撓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貼在鐵皮內側，用指甲拼命摳挖著縫隙。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順著鎖孔往外滲。
王大成剛把一捆鐵條用蛇皮袋裝好，聽到這動靜，渾身的汗毛立刻豎了起來。
這綠皮鐵櫃他太眼熟了。
以前在黑市，這種東西被稱為“養屍櫃”，是拿活人填過命、專門用來鎮壓大凶之物的絕戶櫃。
別說開啟，有摸金賊只是沾了點櫃子上的綠漆，回去後半邊身子就爛穿了。
他下意識想往後退，林遠卻在這時轉過頭，衝著走廊另一頭招了招手。
“老吳，你過來一趟。”
老吳正靠在沒有玻璃的窗框邊吹冷風，手裡牢牢捧著那個大號保溫杯。
聽到林遠叫他，他眉頭一皺，邁著慢吞吞的步子走過去。
“又幹什麼？”老吳語氣透著不耐煩。
“你年紀大，見多識廣，過來幫我掌掌眼。”
林遠指著那個暗綠色的鐵櫃，“你看這櫃子，敲著像實心鐵，黃銅鎖看著也有點年頭了，咱們把它當廢品賣了，還是留著重新刷個漆裝雜物？”
老吳停在鐵櫃前，眼皮微垂。
在凡人眼中，這是一個破舊的鐵櫃。
但在季災的視野裡，櫃子西周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櫃體內部盤踞著一隻長滿複眼的畸形怪物。
那怪物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正瘋狂地用觸手撞擊著櫃門，試圖散播致死的瘟疫與詛咒。
“放我出去…把你們的皮囊交給我……
櫃子裡傳出含混不清的惡毒低語，一絲黑色的膿液順著底部的縫隙流了出來。
老吳連正眼都沒給它，只是舉起手裡的保溫杯，用杯底在櫃門上隨意地磕了兩下。
“這破銅爛鐵，裡面全被水汽漚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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