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物件上油,就得用這種輕質機油,阻力小,還不沾灰。”
他在幾個關鍵的齒輪軸承和發條盒處滴了幾滴機油,機油順著縫隙滲入,原本卡頓的機械結構瞬間變得順滑起來。
最後,林遠拿起後蓋,重新用螺絲刀擰緊,順手把正面的玻璃罩也擦得鋥光瓦亮。
他捏住座鐘側面的發條旋鈕,用力擰了幾圈。
“咔噠、咔噠、咔噠。”
林遠把座鐘重新擺正,放在桌子中央。
原本倒轉的指標停止了抽搐,秒針開始平穩地向前走動,發出清脆、規律且毫無雜音的“滴答、滴答”聲。
“搞定。”
林遠拍了拍手,轉頭看向還癱坐在地上的刀疤臉。
“這位大哥,鍾修好了。”
林遠語氣裡帶著幾分語重心長的教育意味,“這種老物件得定期保養,別總把它放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或者庫房裡,機芯太容易壞了。”
“這次是遇上我正好帶了工具,下次再卡死,你可就得花大價錢去鐘錶店修了,平時沒事拿出來曬曬太陽,通通風,知道不?”
刀疤臉呆若木雞。
他看了看那面走時精準、錶盤鋥亮、連一絲陰氣都不剩的吞時鐘,又看了看林遠手裡那瓶只剩下半瓶的縫紉機潤滑油。
這可是鬼市裡兇名赫赫的殺人鍾啊!
就這麼被兩滴縫紉機油和一頓除鏽劑給物理降服了?!
他甚至感覺那面鐘的滴答聲,此刻充滿了對新生活的嚮往和對按時保養的感恩。
“我…我知道了。”
刀疤臉從地上爬起來,雙腿軟得像麵條,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謝謝老闆…謝謝柳老師…不過這、這鐘我不要了!”
刀疤臉哪還敢去碰那面鍾?
在他眼裡,這玩意兒現在沾滿了比歲月洪流更可怕的東西。
“我出門急沒帶錢,這鐘就送您了!抵、抵修理費!”
說完,他連滾帶爬地衝出玻璃門,頭也不回地逃命似的跑了。
林遠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人真是的,脾氣這麼急躁,自己家的老物件說不要就不要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也輕輕震動了一下。
【叮!完成一次義務鐘錶除鏽與維護,消除潛在的機械安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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