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那具常年被聖光洗禮的軀體，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一絲真正的鬆弛。
“怎麼樣？”林遠問。
“很…特別。”莉莉婭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彙。
老吳也嚐了一口，眉頭舒展了些，嘴上卻不饒人：“湯還行，就是火腿切得厚了點，影響了菌子的鮮味。”
林遠笑道：“老吳你這嘴是越來越刁了。”
黑羽被放在桌子底下的航空箱裡，箱門留著一條縫。
它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咕嚕”聲。
林遠夾了一片燙熟的青菜葉，用涼水衝了衝，從縫隙裡遞進去。
“你的那份在院裡給你留著呢，先吃片菜葉子墊墊肚子。”
黑羽高傲地別過頭，假裝不屑，但趁著沒人注意，它還是飛快地把那片菜葉啄進了嘴裡。
一頓火鍋吃得熱氣騰騰，林遠給大家介紹著每一種菌子的吃法。
“竹蓀燙七秒就行，脆生生的。”
“牛肝菌要多煮一會兒，煮透了才香。”
“這個叫見手青，處理不好有毒，不過這家店的大師傅手藝過關，放心吃。”
陳安聞言，用筷子夾起一片見手青，湛藍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致幻的法則碎片？如此微弱，竟也能作為食材？”
老吳在旁邊冷笑道：“凡人就喜歡找刺激。”
阿克則在一旁默默記下：【不同的菌子，需要不同的火候與時間，正如不同的命運分支，需要不同的應對方式。】
他覺得這句話很有哲理，準備放進下一期的小課堂講稿裡。
吃得差不多了，林遠放下筷子，看著窗外江邊的璀璨燈火。
“走吧，吃飽了，去江邊散散步，消消食。”
他站起身，走到櫃檯前準備結賬。
老闆連連擺手，臉上堆著笑：“林院長，您這是說的哪裡話，今天這頓算我請的，就當是感謝您對我們公益健康事業的支援。”
林遠眉頭一皺：“那不行，一碼歸一碼，我們是來消費的，哪有白吃的道理。”
“真不用，真不用。”老闆擦著汗，一個勁地推辭。
周航在旁邊看著，心裡急得不行，他知道這頓飯的錢，異管局早就以“特殊專案招待費”的名義提前結清了，可這事又不能明說。
就在兩人推拉之際，老吳端著紫砂壺走了過來。
他瞥了一眼老闆，又看了看林遠，慢悠悠地開口：
“人家老闆是開門做生意的，你不給錢，他怎麼跟員工交代？怎麼給房東交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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