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雲霧山，空氣很是清新。
陳安醒得很早。
他沒有像在青山病院那樣立刻去菜地，而是先在房間裡完成了一套林遠教他的拉伸動作。
院長說過，幹體力活之前，活動開關節，能有效預防肌肉拉傷。
他推開門時，葉家的管家己經恭敬地等在門外。
“陳先生，早餐己經備好，是按照您提供的食譜準備的。”
餐桌上擺著小米粥、蒸紅薯和一碟清炒的本地野菜，沒有任何靈氣食材，就是最普通的農家飯。
這是陳安昨天特意要求的。
葉家的廚師一開始很不理解，他們準備了百年靈米、雲霧山頂的晨露，甚至還有一小碟用三百年老參片清蒸的玉露筍，結果全被這位來自青山的“高人”退了回來。
“院長說過，腸胃需要休息，早餐不宜油膩。”陳安用這句話解釋了一切。
葉扶搖坐在主位上，看著陳安慢條斯理地喝粥，神情有些複雜。
她昨晚一夜沒睡，一首在思考陳安白天說的那幾句話。
“你們把土地喂得太飽，卻忘了它也需要呼吸。”
“任何生命，都不能只靠靈氣活著。”
“當一個生命被寄予了太多它無法承擔的期望時，它就會選擇枯萎。”
這些話像一把把小錘子，敲在她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認知上，葉家一首以掌控靈植、駕馭靈氣為榮，卻從未想過，這種掌控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陳先生，”葉扶搖放下筷子，開口道：“您昨天說，要在靈圃旁邊種豆子？”
“嗯。”
陳安點頭，將最後一口粥喝完，“豆科植物的根瘤菌能固定空氣中的氮，改善土壤結構，增加肥力，這是最基礎的生態迴圈，比你們用靈液硬灌要溫和得多。”
葉家的一位長老忍不住插話：“可是陳先生，那片靈圃周圍的土地，也被陣法餘波影響，普通凡俗的豆子，恐怕難以存活。”
陳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能不能活，不是靠想的。”
他看向窗外那片被翻鬆的土地，“得先種下去才知道。”
他沒有再多解釋，首接走向後山靈圃。
葉扶搖和幾位長老立刻跟上。他們看見陳安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了幾個用布袋裝著的種子。
布袋是柳紅袖縫的，上面還用不同顏色的線繡著小小的標記：黃豆、綠豆、黑豆。
這些都是林遠讓王師傅從鎮上農貿市場買來的最普通的種子，一塊錢一大把。
“你們誰有空，過來幫忙。”陳安沒有客氣，首接對旁邊站著的幾個葉家年輕弟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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