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我識抬舉。至於你高總道不道歉，那是你高總的事。”陸野把企鵝放回林雪的手上。“不過有一點，我必須說清楚。這個道歉，既然是夜未央的規矩，那就按規矩來。我陸野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高總要是願意道這個歉，我受著。至於受不受得起——”
他拉長了尾音。
“等你道完，再說。”
高明遠的肺快炸了。
他捏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行。
他給臺階他不下，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高明遠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酒意和怒火。
“陸野。”
“今晚的事。”高明遠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真的要這麼絕？”
他往前頂了頂，酒氣裹著口氣，噴了陸野一臉。
“老子海城混了這麼多年，頭一回在酒吧栽跟頭。你把我踩進泥裡，你就不怕我事後整死你？”
“整我——？”
陸野嗤地笑了一聲，嗓音懶洋洋的，像是在跟小學生講道理——
“高總，你都快三十了，能不能別學電視劇裡那套？什麼整死我、讓我在海城混不下去——你擱這拍《狂飆》呢？”
圍觀的年輕人噗地笑出來，有人起鬨：“就是，狂飆看多了吧！”
高明遠的臉一下子紫了。
他吸了口氣，努力壓住額頭亂跳的青筋，換了個語調。
“陸野，我沒心思跟你打嘴仗。”
他偏頭，掃了眼林雪，又轉回來，嘴角扯出一個自以為很體面的弧度。
“哥幾個今晚是來喝酒的，不是來結仇的。”
“我給你個臺階，這事到此為止，回頭我拉上幾個朋友給你安排輛路虎開開。大家交個朋友，以後在海城抬頭不見低頭見，我還能罩著你，多好？”
陸野沒接話。
他慢悠悠從兜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嗦了兩口。
“高總，你是真聽不懂人話啊。”
“我剛才說過了識抬舉，你就當耳邊風。”
“越野車？你送我一個車隊我都不要。你的臺階你自己留著，別在老子的鞋底上硬塞。”
“你——”高明遠的話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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