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在柳如煙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沙發皮面涼絲絲的，空調吹出來的風正好打在後頸上。
柳如煙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杯美式咖啡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真沒啥事，剛好路過，看你這邊亮著燈，就想進來找你聊聊天！”
“你還真是閒得慌，大週末跑來找我聊天。”
“我這不是關心同事嘛。”陸野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辦公桌左上角的一個銀色相框上。
相框裡是一張合照。
柳如煙和沈雲帆站在一棵櫻花樹下，兩人都笑得很開心。柳如煙摟著沈雲帆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碎髮被風吹起來，遮了半隻眼睛。
沈雲帆戴著那副銀框眼鏡，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比了個V字。
照片的色調很暖，像是傍晚時分拍的。
陸野收回視線，靠進沙發裡，雙手交疊放在腦後。
“柳總監，難得休息日，這沈博士又剛回來不久，怎麼不多陪陪人家？跑到公司來跟數字較勁。”
柳如煙放下咖啡杯，白了他一眼。
“我也想啊。”
她把筆記型電腦轉了個角度，螢幕上是一張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數字多得像螞蟻搬家。
“你以為我願意大週末的坐在這裡？
“這X藥劑上市在即，從原材料採購成本、生產線折舊、包裝物流到渠道鋪設費用——每一筆都得重新核算。”
“審計那邊催了三遍了，說月底之前必須把上市前的財務模型做出來。”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一樣一樣地掰。
“還有FDA那邊的註冊費用核銷，BioGenesis代理協議簽約後的預付款入賬方案，海外分成的稅務架構設計……”
她嘆了口氣。
“一堆事。不趕緊做完，下週開會我拿什麼交差？”
“另外——”
柳如煙把椅子轉回來面對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點了兩下。
“雲帆也很忙。他剛通過了海城醫科大學的面試，這些天他整天泡在書房裡都不出門。”
“哦？”陸野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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