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夫明面上是BioGenesis的亞太區副總裁，拿著一份看起來滴水不漏的代理協議過來談合作。條件優厚，條款規範，連資料傳輸的邊界都劃得清清楚楚。從商業角度看，完全挑不出毛病。”
陸野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這是明棋。擺在檯面上的棋子，誰都看得見。我們簽了合同也好，不籤也好，沃爾夫的目的都不會變——他就是要跟海城製藥保持接觸，找機會接近X藥劑的核心資料。”
“但問題是——”
陸野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
“光靠一個沃爾夫，長生會拿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代理協議的條款寫得死死的，不涉及底層工藝資料，不涉及分子式，不涉及載體蛋白的摺疊路徑。沃爾夫就算天天蹲在海城，靠合同條款也摸不到X藥劑的核心。”
“所以——”
陸野豎起第三根手指。
“他們還需要一步暗棋。”
林雪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是說沈雲帆。”
“對。”陸野點頭。“唯有這個沈雲帆——他不像沃爾夫那樣招搖過市。他不是以商人的身份來的，是以學者的身份回來的。他有斯坦福的博士後光環，有柳如煙這層關係做掩護，還有一個跟X藥劑高度重合的研究方向。”
陸野往後一靠，雙手交疊放在腦後。
“林總，你想一想。如果沈雲帆真的是長生會的人，那他的課題合作申請，本質上就是長生會第二套獲取X藥劑底層資料的方案。”
“趙無極用的是暴力——僱傭兵、改造人、綁架、暗殺。結果全軍覆沒。”
“沃爾夫用的是商業——代理協議、資金注入、合法渠道。但條款卡死了，拿不到核心。”
“而沈雲帆用的是學術——聯合課題、產學研合作、資料共享。這一條路，才是最隱蔽的，也是最危險的。”
他停頓了一拍。
“因為一旦聯合課題立項，X藥劑的部分資料就會出現在聯合課題的研究記錄裡，出現在實驗室的共享伺服器上，出現在每一次學術討論的會議紀要中。”
“到那個時候，資料洩露就不再是偷，而是合法的學術共享。”
林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看著陸野的眼睛。
“你既然看得這麼清楚，為什麼還讓我批他的課題？”
“因為——”
陸野坐首了身體。
“如果我們斃掉他，他就會換一種方式接近X藥劑。那種方式可能更隱蔽，更難防。我們反而失去了主動權。”
他伸出手掌，在空中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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