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之後，他把水晶高腳杯輕輕放在桌上。然後他按下了辦公桌底下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按鈕。
啟動逃生議案。
辦公室的暗門無聲滑開。
暗門背後是一部私人電梯，電梯直通樓頂停機坪。
停機坪上停著一架改裝過的貝爾429直升機，引擎已經開始預熱，旋翼攪動夜空的轟鳴聲隔著好幾層樓板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先生——”
宋瑤從沙發邊站起來，“您這是要——”
“撤離。”
趙無極從衣架上取下那件雪白的西裝外套，仔細穿好，扣上釦子，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結。
“趙先生！”宋瑤的聲音拔高了。“任務失敗了，二階改造人也死了！這裡隨時——”
“所以我要走。”
趙無極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我呢？”
趙無極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不到一秒。
但宋瑤看懂了。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愧疚，沒有猶豫，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只有一種冰冷的。精密的計算——她現在是一個包袱。
“趙無極。”
宋瑤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絲絨裹著蜜糖的調調，而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十五年來所有積怨的咬牙切齒。
“我跟你十五年。”
她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你要把我當棄子？”
趙無極沒有回答。
他拉開通往暗門的側門，腳已經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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