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海城製藥集團，頂層基因實驗室熱火朝天。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不是什麼東西燒了，是資料跑崩了太多次，伺服器風扇瘋狂運轉後散發出的那種絕望的氣息。
林雪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她身後站著十幾個白大褂研究員，一個個臉色發青，像剛參加完葬禮。
“還是不行。”
首席研究員老陳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眶。
“第三十七次了。融合度一到97.6就自動鎖死，再往上哪怕0.1個百分點都推不動。”
他指著螢幕上那個頑固得像塊茅坑裡的石頭的數字，聲音發顫。
“所有能試的橋接方案都試過了。多肽序列換了十七組，鹼基對重新排了上百次，連載體的空間構型我們都手動調整過——沒用。”
“每次都是到第四十七步，排斥反應就炸。”
林雪沒說話。
她盯著螢幕上的分子結構圖，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明明已經找到了鑰匙。
那晚陸野隨口指出的中性多肽橋接方案，把融合度從72直接推到了97.6.
釋出會上的現場展示也證明了藥效是實的。
但之後呢？
想從97.6再往前挪一丁點，整個系統就像被焊死了一樣。
“林總，要不我們先按當前配方推進臨床試驗？”
旁邊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小心翼翼地提議。
“97.6的融合度已經遠超FDA和E的上市標準了，全球還沒有任何一款基因藥劑能達到這個數——”
“不行。”
林雪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刀鋒。
“97.6能讓大部分患者痊癒，但那剩下的2.4是什麼？是免疫排斥的隱患。一旦有患者因為那2.4的缺口出現排異反應，你知道後果嗎？”
年輕研究員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林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轉身看向身後那排連著液氮冷卻系統的樣本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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