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直覺。
一種在實驗室裡泡了上千個日夜才能磨出來的。非理性的直覺。
“如果它不是無效的呢？”
林雪喃喃自語。
“什麼？”老陳沒聽清。
“我說——如果它不是無效雜質，而是某種我們還沒搞清楚功能的輔助因子呢？”
林雪的聲音越來越快。
“你看它的出峰位置。”
“ 在這個溫度和壓力條件下，它的分子量剛好在雪蓮主成分的三分之一處。而且它的峰型和那個中性多肽的峰型有高度映象對稱。”
老陳盯著色譜圖看了好一會兒。
“等等。”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
“林總，你是說——這個微量成分，可能是一個摺疊伴侶？”
摺疊伴侶。
一種在蛋白質摺疊過程中起到輔助催化作用的小分子。
它本身不參與最終的結構組成，但它的存在，能引導蛋白質以某種特定的構型進行摺疊。
沒有它，蛋白質可能也會摺疊。
但會摺疊成錯誤的樣子。
錯誤的樣子就意味著——排斥反應。
整個實驗室的空氣凝固了整整五秒。
然後老陳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
“如果它真的是摺疊伴侶——那融合度上不去的原因就說得通了！”
他衝到實驗臺前，手指發抖地調出冷凍樣本的資料。
“我們為了提純雪蓮主成分，把所有微量雜質全過濾掉了！結果把摺疊伴侶也一起濾掉了！”
“沒有摺疊伴侶，載體蛋白的空間構型永遠差那麼一絲！”
“不是我們算錯了！是我們少了一個催化劑！”
老陳激動得唾沫橫飛，差點把眼鏡甩飛。
林雪的臉上也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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